甄妮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拇指在屏幕边沿来回划了两下又把手机放下了。
等待的感觉让她烦躁,她又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别的应用刷了几下又关掉,再打开又关掉,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干脆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焦躁的感觉了,平时要办的事从来都是别人给她安排好、推进好、办妥当了再送到她面前来,她只需要点个头或者摇个头就行。
今天这两件事,下午被朱总那番话闪了一下,晚上又被挂了两通电话,两件事叠在一起让她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感觉越滚越大。
手机终于响了一声,是信息提示音。
甄妮儿伸手把手机抄了起来,屏幕上的通知栏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内容是几段文字。
她直接点进去看了。
消息不长,第一行是手机号码对应的机主姓名:秦风。
下面接着写了籍贯、年龄、现任职务,地隆县县委书记,后面附了县委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和一个简单的履历概述,都是在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没有什么敏感内容。
最后一行写了一句"此人从外省调任,到地隆县任职时间不长,公开资料有限"。
甄妮儿把手机放下,两条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踩在地毯上,坐直了身体。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放在膝盖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地隆县的县委书记?
一个处级干部?
她以为能挂她电话的是什么级别的角色,至少也得是个厅级才有这个胆量不接她的电话吧。
结果就是下面县里的一个县委书记,连水都市的班子都没进去。
甄妮儿站起来走了两步,到窗边站定,看着外面院子里那几棵修剪整齐的景观树,树叶在夜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暗绿色。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一圈,那股刚才还堵在胸口的气这会儿已经散了大半了。
县委书记,那就好办了。
官场里的规矩她虽然不直接打交道,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来,层级和权限之间的关系她门清。
一个县级干部在省城关系网面前算什么?
随便一个电话递到市一级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甄妮儿脑子里翻了翻,想起她父亲有个老下属就在水都市工作,职位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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