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东院秉烛而谈,而其父母早已安歇,许朔和陈登是升堂拜母的关系,已被陈圭当做自家孩子看待。
复盘臧霸之事时,就不免聊起了他的难处。
陈登笑道:“其实臧霸确实很难,若我是他,也不知如何去与那些家族商议租田之事。”
“诸葛氏也就算了,诸葛君贡前几年病逝,如今全由那个长子诸葛瑾治家,好歹是个二千石之家,素有仁名,不可强逼。”
“而临沂刘氏,他们家出了个二千石的刘子台,跟袁术在江南,而且这个刘子台据说和曹公有情谊,强逼其家族,自然会惹来两方仇怨。”
“至于封路闭关的萧建,背靠诸城,我猜测是得了伏氏的支持,伏氏你可知晓?听说伏将军在长安已是侍中了,今年有意升其执金吾,其女伏贵人将封为皇后。”
许朔听完大致记得这些人,刘子台便是刘勋,未来的军中豪右,而且和曹操关系极好。
伏寿则是伏皇后,但是衣带诏泄露之后伏氏举族被屠。
至于诸葛氏,那便是真正的耳熟能详了。
许朔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世在东海、下邳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这几个家族都在琅琊,怪不得琅琊国的户数总是有问题,看来藏户之事极重。
在他们眼里,臧霸再有仁义古人之风,也不过是个“泰山贼”,而且最放心的是这个贼还讲规矩,对大族有所求、对权势有所惧,自然好拿捏。
要是个边郡疯子,说杀全家就杀全家的那种,反倒好商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登笑着感慨道:“可无论如何,徐州总算是空前的安定下来,从笮融那里得来的钱粮还可资用两郡之人,糜君又愿意举家资做表率,我看此刻的徐州,可比当年陶公所在更加团结。”
说罢,他看向许朔,伸出手拍在他的手背上:“此全赖子初之智计也。”
然后向外唤了一声,有几名婢女早做准备,从门外端着木匣鱼贯而入,许朔凝目看去,不明白大晚上的陈元龙想玩儿什么花样。
仔细看去,这些婢女手中捧着的是精巧的金玉小冠、丝袍、丝履,还有腰带、绑手、头戴等,后面进来的则是各种直裾、儒袍。
最后进来的是陈登的贴身侍婢,端一件锦布打造的文武袖长袍,武袖暗红、宽袖为黑,专在腰间做收束,兼具武勇与文雅,这是专门请巧妇匠人为许朔制作的,因为别人一般不这么穿。
许朔曾经喝酒的时候问过陈登有没有“文武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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