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玥眉头猛地一皱,刚掀开门帘的手迅速放下,几步便跨到了那张硬板床前。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托住了陈默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掌心骤然发力,硬生生将陈默要强行起身的爆发力给按了回去,半是强迫半是搀扶着,将他重新压回了那个略显发硬的旧荞麦枕头上。
“乱动什么?”
一句清冷中夹杂着毫不掩饰怒意的声音,瞬间在这间弥漫着云南白药与消毒水味的里屋炸开。
“躺下。”
陈默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面对这份强势,他没有丝毫挣扎,顺从地卸掉了脊背绷紧的力道,任由她略显粗鲁地将自己按倒。
“陈默同志。”
林娇玥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在这个针落可闻的安静空间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属于上位者的冷硬口吻:
“难道还需要我一字一句地重新给你复述一遍十五天之约的具体内容吗?上次说的清清楚楚,要求你在伤势彻底稳定、行动无碍后,再到京市归队报到!”
说到这里,她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他紧绷的肩背处,隐约能隔着单薄的病号服看到里面渗出的几丝血迹。她眼底的冷意顿时更甚,连带着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而不是让你在约定到期的第三天,就不顾伤口二次撕裂的致命风险,当着我的面表演下地拆线!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生铁打的,觉得自己的自愈能力已经突破了现代生物学的极限?”
陈默靠在有些硌人的枕头上,胸膛起伏,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刚刚那一下牵扯带来的钻心剧痛,正在脊柱周边一点点蔓延。
他仰起头,看着林娇玥那张因为动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原本眼底竖起的防备与锐利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专注。
“我没事。”他嗓音低哑,完全没有回答她的连番质问,只是执拗地吐出这么一句。
林娇玥被他这种软硬不吃的倔犟顶得呼吸一滞。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股窜上来的无名火压下去。伸出手,一把捏起滑落到床沿边棉被的被角,用力往上扯了扯,动作干脆地直接盖住了他那件单薄得甚至有些透风的灰色病号服。
做完这个动作,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那根冰凉的铁管上,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盯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开口:
“你给我听好。你的命,现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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