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牛肉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晚上我跟陈默那个臭小子,得好好开开洋荤。”
“您老要是喜欢,下回让内人多做些给您送来,这费不了什么功夫。”林鸿生笑得真诚。
“别破费了,国家现在百废待兴,肉多精贵啊。”
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最终越过林鸿生,沉沉地落在了林娇玥身上。
那一瞬间,老将军的眼神里没有对晚辈的慈爱,只有对同等身份战友的期许:
“林总工,放开手脚好好干!未来这片天,国家指着你们这代人撑起来呢!”
林娇玥敛去面上的轻松,双脚并拢,微微欠身,语气郑重如宣誓:
“定不辱命。”
出了院门,上了来时的吉普车。
赵铁柱一脚油门踩下,引擎轰鸣,吉普车迎着初春微寒的风,缓缓驶离了这座肃杀的军区大院。
车厢里很安静。
持枪岗哨被抛在身后,林鸿生靠在后座椅背上,一言不发。
等第二道钢铁大门缓缓关上,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盯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灰墙,胸膛里气息起伏。
直到吉普车彻底驶出大院的警戒线,重新汇入四九城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流中,周遭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和小贩的吆喝声,林鸿生才终于动了。
他把后背从柔软的椅背上撑了起来,坐得端端正正。
“娇娇。”
林娇玥侧头看向他:
“爹?”
她敏锐地发现,老爹的眼眶边缘还隐隐泛着一圈憋出来的红血丝,但整个人的精气神,跟来时那种“恨不得把全副身家塞给人家求平安”的恐慌状态,已经完全剥离了。
此时的林鸿生,眼底透着一股属于江南商界霸主的沉稳与决断。
“爹以前一直觉得,手里攥着的金条够多,这世上就没有铺不平的路,就没有保不住的人。”
林鸿生自嘲地搓了搓脸,嗓音干脆有力,
“今天进了那道门,喝了那碗剌嗓子的棒碴粥,爹才算是真醒了。在人家那种满门忠烈、拿命填出来的信仰面前,咱们林家那点引以为傲的钱财,轻得连阵风都压不住。”
“爹……”
林娇玥刚想开口宽慰,林鸿生却抬起那双还带着几块可怖血痂的手,轻轻摆了摆,打断了她。
“你别劝爹,爹这不是自个儿找不痛快,爹是彻底想明白了!”
林鸿生转过头,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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