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就是这么现实,你倒霉的时候,能躲多远躲多远,谁也不想沾上晦气。
李甜甜把桌上的私人物品塞进纸箱:一个搪瓷杯,是退伍时战友送的,上面印着“若有战,召必回”;一本翻旧了的《市场营销》,她自己买的;一张和杨玉玲的合照,两个人穿着迷彩服,笑得跟傻子似的。
纸箱不大,装完还剩一半空间。来公司一个月,就攒下这么点东西。
四楼是办公楼的顶层,平时没什么人上来。杂物间旁边确实有个空位,靠墙,对面是一排落满灰的铁皮柜。桌上什么都没有,连电脑都没有,只有一部内线电话,按键都磨得看不清数字了。
李甜甜把纸箱放下,去行政部领了一台旧电脑。行政的小姑娘看她眼神怪怪的,大概也听说了昨天的事,办手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多说,全程公事公办。这也正常,人家犯不着为了一个背处分的新人去得罪赵强。
电脑搬回来,开机用了三分钟。屏幕上有几条裂纹,键盘的“N”键是坏的,得使劲按才能打出来。
她擦干净桌子,把搪瓷杯摆好,照片立在旁边。然后坐下来,打开那份处分文件,又看了一遍。
延长试用期三个月。
搁一般人,这时候大概已经开始投简历了。但她没想那么多。不是不想走,是不想这么走。被排挤、被冷落、被逼着主动辞职——这戏码她见过。在部队的时候,新兵连里也有这种“熬鹰”的法子,把人扔到最难熬的岗位,看你撑不撑得住。撑不住的淘汰,撑住的留下来。
她撑住了。两年都撑过来了,这点事算什么?
下午开始整理档案。说是整理,其实就是把积压了好几年的旧合同、旧报表、旧单据分门别类,该归档的归档,该销毁的销毁。这些活没人愿意干,又脏又琐碎,还得细心。赵强把她扔到这里,意思再明白不过——让她知难而退。
李甜甜戴上手套,把第一箱文件倒出来,按年份分开,一摞一摞码好。动作不快不慢,跟她之前在军营里整理装备一样,有条有理的。
整理到一半,翻出一份五年前的项目报表。
她扫了一眼,手顿住了。
数据有问题。不是改了几个数字那么简单——整个项目的成本核算都是错的,支出被低估了将近一半,利润被高估了一倍不止。报表最后一页的审核人签名,签的是赵强。
五年前。那时候赵强还不是经理,应该是个普通主管。这份报表要是报上去,他的业绩会很好看,升职加薪不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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