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不眨一下。”
“哪有。就是够花而已。排骨很好,比上次还好吃。”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杨玉玲倒了两杯饮料,橙汁,鲜榨的,自己榨的。她举起杯子,橙汁在杯子里晃了晃。
“来,敬你。敬你这个不怕死的。又老了一岁,还是这么轴。在新兵连的时候班长就说你轴,到现在还轴。”
李甜甜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发出很脆的一声响。“敬你。敬你做的糖醋排骨。一年比一年好吃。”
两个人笑了。窗外的银杏树已经很密了,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啦的,像一片绿色的海,叶子翻过来的时候露出背面浅绿色的绒毛。阳光从叶缝里漏进来,在桌面上洒了一地碎金,光斑在桌布上晃来晃去。
“李甜甜,”杨玉玲放下杯子,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件事——就是你发现数据那件事——你现在会在干什么?如果那天你没在会上指出来,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还在四楼整理旧档案。也许已经走了。受不了那个气就走了。”
“你会走吗?你那个脾气,会认输吗?”
李甜甜想了想,把筷子搁在碗上。“不会。我不是那种遇到事就跑的人。你忘了,在新兵连的时候,班长说我是‘死扛型’。跑不动了也不停,走也要走完。那个五公里,我跑了最后一名,但我跑完了。班长说,跑最后一名没关系,停下来就有关系。”
杨玉玲笑了,笑得很大声。“对,死扛型。跑不动了也不停,走也要走完。那时候全连都知道你了,说新兵连有个女兵,跑得最慢,但从来不放弃。”
两个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玉玲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羊绒的纹路,顺着摸,逆着摸,来回摸。
“李甜甜,你说赵强出来的时候,他儿子多大了?他判了七年,现在过了快半年了。”
“十四岁。上初中了。正好是叛逆期。”
“那时候他儿子还认他吗?七年不见,小孩子记性没那么好。”
“不知道。也许认,也许不认。看赵强自己怎么做了。他要是好好表现,减刑早出来,也许还能赶上孩子上初中。”
杨玉玲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停在围巾上不动了。“你觉得值得吗?你做的那些事,值得吗?得罪了人,背了处分,被发配到四楼,差点丢了工作。”
李甜甜想了很久。窗外头,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晃,一片一片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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