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年后,咱们还在这儿不?”
“当然在啊,又不是七老八十,十几年后才四十出头,正好着呢。”杨玉玲笑出声,“再说那棵老银杏树,都二百三十年了,还差这十几年,肯定还在那儿站着。”
李甜甜点点头,把书签放在桌上,阳光洒下来,亮堂堂的。她忽然想起赵小宇说的“多久都等”,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懂什么是漫长,就只是单纯等着,像那棵老树一样,不问时间,只管自顾自地生长。
手机响了,是周敏的消息:“今天给花浇水了吗?”
“浇了,土干透了。”
“新叶子展开了吗?”
“开了,挺大一片。”
“拍张照片我看看。”
李甜甜起身走到窗台,绿萝在阳光下绿得发亮,那片新叶完全舒展开,嫩青嫩青的,薄得能透光,她拍了张照发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周敏回:“真好看,你养得太好了。”
“本来就是你的花,我就是帮你照看一阵子。”
那边半天没动静,隔了十几分钟,才发来一句:“李甜甜,谢谢你。”
李甜甜盯着这句话,站在窗台前愣了好久,窗外的银杏树还在落叶子,一片接着一片。她想打“不用谢,等你回来还给你”,删了;又想打“花很好,你放心”,又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杨玉玲走过来,挨着她站在窗边:“周敏?”
“嗯。”
“说啥了?”
“谢我帮她养花。”
杨玉玲没再多说,俩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的银杏叶慢悠悠飘落,铺了一地金黄,阳光一照,像条缓缓流动的金河。
“你说,她出来以后,还能跟以前一样吗?”杨玉玲忽然问。
“说不准,但花还是那盆花,树还是那棵树,人也还是那个人,中间隔的这段日子,总会过去的,过去了就好了。”
杨玉玲笑着戳她:“你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天天听你念叨,耳濡目染了。”
杨玉玲笑着拍了她一下,俩人依旧安安静静看着落叶,不急不慢的,像时间,像等待,像窗台里默默生长的绿萝等主人,像公园里的老树等春来,像小宇写信等爸爸,像李甜甜守着花等周敏。等待久了,就成了日常,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安稳。
手机忽然又亮了,还是周敏:“下个月我减刑了,能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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