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队长愣了一瞬，随后枪握得更紧。
“是！”
弹幕感慨师政委这份归还。
“不是给你五百人，是你本来就拥有！师政委这话太硬了！”
“四大队从上到下全是你的兵，提刀自己砍去！这才叫信任！”
四队长撑着枪，把腰一点一点挺直了。
见四队长复职终于可以休息，软软连忙过来要给他包扎，却被四队长抬手挡了。
“不忙。”
四队长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脸。
有指导员，有被释放的干部，有闻讯赶来的四大队老兵。
四队长扯出笑容，狠劲回来。
“收拢队伍，清点人数弹药。”
“告诉他们，老子回来了！”
……
此后半月，四队长一边养伤一边休整队伍。
软软每天去给他换药，后背的鞭伤连纱布都黏进了肉里，揭下来全是血珠子。
四队长趴在那一声不吭，嘴里嚼着截干树皮。
这天傍晚换完药，四队长一个人站在驻地院子里看天。
老班长端着碗热水走过来，搁在他手边。
四队长接过碗，没喝，忽然明知故问。
“五连……回来了几个？”
沉默横在了两人中间，四队长把碗攥紧了又问。
“一个都没有？”
老班长这才轻轻点了下头。
“百姓上山了，用石头给他们一块一块垒的坟。”
“所有人。”
四队长一听百姓上山，又想哭又想笑。
最后四队长只是把碗里的水一口闷了，翻过来扣在窗台上。
“该给他们烧点东西了。”
“用鬼子的血烧。”
十二月下旬夜里，大雪扬扬落落，第二天驻地更加白茫。
尖刀班一直留在四大队驻地。
大队长以协调湖西战区联络为由，派他们跟着四大队行动，没人多问。
实际上所有人心里清楚。
尖刀班在寨子山的石头坟前磕过头了，这仇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不会抢四大队的仗，抢四大队的复仇。
但这份情，尖刀班必须到场。
又过两日，黄昏，四大队带着尖刀班抵达滕县东北上户主村一带。
队伍刚进村口，百姓就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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