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家文君,年纪轻轻守了寡!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这次扶柩回来,她担心我年老体衰,便陪着我一同回京。”
“祖母!”柳文君轻轻抚着大长公主后背,“是文君没福!”
“胡说,你是我萧凤音的孙女,流着皇家血脉,怎会没福?”大长公主不悦。
“是!祖母说的是!”柳文君轻声哄道。
太后冷眼看着祖孙俩亲昵,并不插话。
“皇帝、皇后呢?咋不见人?”大长公主坐了这么久,不见来拜见。
“皇帝在甘露殿忙政务,皇后坐月子!”太后淡淡道。
“坐月子?没听说皇后生了?皇子还是公主?”大长公主问。
“落了!”太后不耐。
“落了?怎这般娇气?真没用!”大长公主不悦地杵了杵拐杖。
“也怪不着皇后,偏巧她父亲殁了,悲伤下孩子意外落的!”太后替皇后遮掩。
“冯德明那老家伙也是,就不能晚些时候走?真是的!”大长公主嘟囔。
自己离开长安时,冯德明已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名家大儒,也是扳倒自己的主要力量。
“阎王要你三更去,谁能留你到五更?冯太傅再是德高望重,终归是凡胎肉体,几时走又岂是他能定的?”太后回道。
年轻时段位不够,被这位皇姐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眼神便令人战战兢兢。
如今再相逢,太后发觉这位皇姐并非记忆中那么厉害,甚至有些可笑,但那霸道、任性的性子一点儿没变。
“你那长子呢?”大长公主又问。
“大过年的,腿脚不便,在王府陪着王妃,王妃害喜!”太后深吸一口气。
“女人害喜,他陪着做什么?大男人竟这般做派,实在上不得台面!
他陪不陪着,该害喜的还是得害喜!
听说他那个王妃,是个和离的弃妇?
咱们萧家,堂堂皇室,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你这当娘的,就不知道拦着?”大长公主忍不住说教。
自己千里迢迢从东都过来,晚辈们竟不来拜见!
没自己当年的力挽狂澜、强力扶持,这帮兔崽子能有今日的尊荣?
“大梁律法没哪条规定,和离女子不能嫁入皇室吧?”太后重重放下茶盏。
阿英再不济,也是她长媳,还轮不到别人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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