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再次听见了呼吸声。
大概是她被救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救生员将她带去洗了个热水澡。
舷窗外狂风大作,密集的雨水捶打着窗户,如同无数急躁的手指在敲打。她听见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又来了。
那声音沙哑且冰冷,像是黏腻又冰凉的东西贴着耳后游走。它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在脑海中响起的,阴冷缓缓爬过她的后颈,钻进她的脑海。她从未听过这种古怪的语言。但她竟然模糊地感应到了其中的含义。
那个声音在找自己的……小拇指?
她神奇地明白了那大概是类似于人类小拇指部位的东西。
她快速地冲了个澡,来到了窗边。舷窗外能够看见波涛汹涌的大海,海船的行驶速度很快,早就远远离开了那片海域。
周六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被窥探的感觉。
——她就知道不能吃隔夜菜。
她怀疑自己食物中毒了。据说有些水母有致幻作用,也许鱿鱼也有。
……
周六被冲走的地方离开哨塔并不远。从地理上来说,不过几十海里的地方。救她上来的船就是哨塔来往运输物资的船。这是整个丰沛季最后一艘物资船。
船只入港后,这片海域将再也没有船来往。
今年的丰沛季提前了几天结束,船只在暴风雨前赶到哨塔,周六很幸运地被救了上来。她是这座哨塔里众多被丢下去祭海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人。
但万事总有意外,总有千分之一的幸运儿。海上航行的人非常迷信运气这件事,所以周六被顺利地带回了哨塔。
周六认出了把她丢下去祭海的几个人,也看见了那个叫雷的大胡子。他们都是狱警,是这座哨塔的管理层。周六的心情没有轻松多少,因为被救回来不代表安全了。
她发现哨塔里的犯人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
接下来漫长的风暴季,他们大概会继续把犯人丢下去沉海——直到平安度过整个风暴季。可能那时候哨塔上一个活着的犯人都没有了。比起养着他们吃东西,丢进海里祭祀更加有性价比。
周六的身上藏着一把从残骸中找到的餐刀。她担心搜身的时候会被拿走那把刀。因为丰沛季提前结束,死一般安静的哨塔兵荒马乱了起来。要快速将物资入库,要做好风暴季的防御准备。
所以周六匆匆地被搜了一下身,就重新领到了一套工作服。
刀还在,安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