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不清辰光。钱嘉绾方喂过栗子,它尚能适应旅程的颠簸。
当第一片翠叶被秋风染黄,钱嘉绾望着两岸已明显陌生的景致,感受到了孟秋的些许凉爽。
北地风光与江南水乡大不相同,钱嘉绾收回视线:“再过三五日便该靠岸了罢?”
“回娘娘,正是呢。”书韵与书兰自幼陪着县主一起长大,如今已将称呼改得差不多了。
相邻不远是钱演的船只,钱嘉绾见二弟到船舱前透气,便知已是午时,他今日的课业完成了半数。
二弟勤勉,哪怕北上奔波也从未懈怠。
“天凉,三姐怎么也不添件衣裳?”钱演蹙眉,“书韵去取来。”
“是,二殿下。”
熟悉的口吻,钱嘉绾心中默默腹诽,不晓得的还以为他是兄长。
钱演小她两岁,个头已与她差不多。钱演生母原是王府中的一位歌姬,并不受宠,三年前过世时也只以孺人的位分安葬。
钱嘉绾还记得小时候王祖母曾与母后商议,因母后膝下无子,王祖母想做主将二弟养在母后院中,也好让母后有个依靠。
可惜事情刚有了眉目,母后身体便不大安好,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再无力抚养其他孩子。
二弟才学出众,颇有祖父之风。哪怕他有意藏拙,还是成为了蒋氏一族的眼中钉。
此番二弟被派入洛京,恐怕少不了蒋家人的推波助澜。
钱演宠辱不惊,对此看得十分豁达。
钱嘉绾拢了拢披风系带,或许二弟远赴洛京,比留在钱唐境遇更好一些。
她望天幕中一行大雁南飞,而她们一行却是日夜兼程北上。
至七月中旬,迎着漫天晚霞的余晖,巍峨的洛京城已在望。
不同于钱杭浸润在江南烟柳碧波中的秀丽繁华,洛京是沉淀了千年的煌煌帝都气象,凛然不可冒犯。
朱雀大街宽逾数丈,两侧酒肆茶坊、金楼玉铺鳞次栉比,人潮攒动,黄昏正是热闹喧嚣时。此时此刻因贵妃仪仗出行,金吾卫隔开一条通途。百姓候于街巷两旁,恭谨有序。
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向中央那华丽的翟车,百姓们饶有兴致地谈论着这位来自江南的越王千金。
天将将擦黑,越王府街前灯火辉煌。
负责大婚事宜的洛京官员,还有钱唐驻于京都的臣工皆迎候在此。钱演翻身下马,与洛京礼部侍郎高大人彼此接洽。
钱嘉绾在侍女的搀扶中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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