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叶子,闻闻花,听听树干里的声音。她说树会说话,只是人听不懂。
“它们说什么?”燕七问。
“说谢谢你。”
燕七不信,但也跟着来了。他每次来都带一堆机关——捕鼠夹,捕鸟笼,捕兔陷阱。他说要帮徐弘祖抓兔子,免得兔子把树根啃了。结果一只兔子都没抓到,自己反倒踩了自己的夹子,疼得哇哇叫。
陆铮每周也来一次。他不浇水,不施肥,不抓兔子。他只是站在林子里,看着那些树,一站就是半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在想过去,也许在想未来,也许什么都没想。
玄真道长每年春天来一次。他来看看树,看看宁青霄,看看苏檀儿,看看徐弘祖。每次来都带一包茶叶,说是龙虎山上采的,喝了能长寿。
“你喝了多少年了?”宁青霄问。
“八十年。”
“长寿了吗?”
“快了。”道长笑了笑,“快了。”
第九十六章 婚礼
第七年的秋天,宁青霄和苏檀儿成了亲。
婚礼很简单。没有花轿,没有乐队,没有鞭炮。只是在林子里摆了几桌酒,请了几个朋友。
徐弘祖当司仪,穿了一身新衣服——蓝色的,白芷给他做的,他舍不得穿,一直挂在木屋里。那天早上他穿上了,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白芷当厨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桂花糕,莲子羹,糖醋鱼,红烧肉。都是宁青霄爱吃的。她还特意做了一锅酸汤鱼,说是苗疆的规矩,新人吃了酸汤鱼,日子过得酸酸甜甜的。
陆铮当证婚人,穿上了他那身藏青色的飞鱼服,胸前的“华”字擦得锃亮。他站在林子里,看着宁青霄和苏檀儿,说了四个字:“白头偕老。”
燕七当跑腿的,端茶倒水搬凳子,忙得脚不沾地。他还偷偷在每张桌子底下塞了一个机关——说是防老鼠的,结果把白芷养的猫吓了一跳,猫跳到桌上,把一盘鱼打翻了。
威廉船长从广州赶来,带了一桶葡萄酒。他喝醉了,拉着宁青霄的手,用英语唱了一首英国民歌。唱到一半忘了词,改唱了一首中国民歌,跑调跑得厉害,大家都笑了。
玄真道长没来。他托人带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四个字:“善始善终。”
宁青霄把信收好,走到苏檀儿面前。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支金凤钗。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胭脂还是害羞。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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