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忘了你从哪里来,忘了你是谁。”
宁青霄看着手里的石头。
他想起2035年的实验室,那些培养皿,那些试管,那些熬到深夜的日子。想起爷爷,九十岁了,还在山里采药。想起妈妈,在厨房忙碌,回头说“早点回来吃饭”。
他又想起苏檀儿。她站在城门口,穿着淡紫色的秋衫,笑着,眼泪掉下来。
想起徐弘祖。他蹲在火塘边,咳嗽着,说“死不了”。
想起白芷。她的头发白了,竹篓里永远装着药。
想起陆铮。他挡在前面,刀出鞘,说“蓝华保险,护你周全”。
想起燕七。他笑嘻嘻的,说“宁公子,吃饭了”。
他把石头收进怀里。
“我再想想。”他说。
第九十章 抉择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盆。
月光照在栯木上,金黄色的光。照在帝休上,黑色的光。照在沙棠上,黄色的光。照在不死树上,白色的光。照在文茎上,红色的光。照在甘木上,金色的光。
六种光交织在一起,在墙上画出一幅画——九州的山,九州的水,九州的人。
他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苏檀儿走出来。她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头发散着,没梳。她在他旁边坐下,靠着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她问。
“想家。”
“家在哪?”
“很远的地方。”
“比昆仑山还远?”
“远得多。去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去了。”她说,“留在这里。这里有我。”
宁青霄转过头,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弯弯的眉毛上,照在她亮亮的眼睛上。她笑了,嘴角弯起来,像月牙。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去了。”他说。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他。帕子是白的,上面绣着一幅画——九州的山,九州的水,九州的人。山是绿的,水是蓝的,人是笑着的。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花盆上,照在那些小苗上。它们很小,很嫩,在风里微微颤抖。但它们活着。每一株都活着。
宁青霄站起来,走到花盆前,浇了水。一盆一盆地浇,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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