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跑,就听见县衙里头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
不多时,孙县尉被人从县衙里押出来了。两个兵卒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架着一只待宰的猪。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吏,也被捆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黑袍官员站在县衙门口,手里拿着竹简,声音洪亮地念着什么。
隔得太远,王大彪听不清,只隐约听见几个词:贪墨、克扣军饷、收受贿赂、欺压黔首,押送至咸阳......
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后,王大彪脸一下子就白了。
眼睁睁地看着孙县尉被押上囚车,袖子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囊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地上,铜钱散了一地。那是他的三千文!他攒了三年的家底!
但他不敢去捡。因为那个黑袍御史正冷冷地看着那些散落的铜钱,又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王大彪吓得一缩脖子,整个人蹲到卖菜的摊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孙县尉被押上囚车,撕心裂肺地喊着:“大人,臣冤枉啊!臣没有!”
没人理他。
囚车走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往北边去了。
王大彪从菜摊子后面爬出来,浑身是汗,蹲在路边,心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三千文。
他的三千文啊!
攒了整整三年!一文一文地攒下来的!
冬天舍不得烧炭,夏天舍不得吃瓜,弟兄们吵着要加菜,他都咬牙没答应。
三年,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彪爷,彪爷?”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大彪扭头一看,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正蹲在他旁边一脸惊慌。
“你怎么来了?”王大彪没好气地问。
“我、我不放心,跟来看看。”狗子咽了口唾沫,“彪爷,那孙县尉被抓了,咱们的钱......?”
“别提钱!”王大彪一嗓子吼出来,眼眶都红了。
狗子吓得不敢说话了。
王大彪蹲在路边,抱着脑袋,半天没动弹。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后背直发冷。他想起那三千文,想起刘季那张笑嘻嘻的脸,想起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世道真他娘的不讲道理。
狗子小声说,“彪爷,那咱们还报仇吗?”
“报个屁!”王大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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