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一箩筐一箩筐的彩虹屁往外蹦,措辞生疏又生硬,明显是偷偷学了天幕上文官的话术,现学现卖。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场诸位将士们想的却是,从前寒门子弟、边地儿郎,想要出头,唯有沙场军功一条死路,九死一生,难如登天。
倘若科举大开,寒门可有仕途。
兴学令下,边地亦有书香。北疆将士子孙、乡野稚子,从此皆有读书进身之机。
...
同一时间,咸阳。
天幕流光静静轮转,芯芯清亮平直的解说声落遍四野,入耳分明。
可落在满朝文武耳中,却无异于惊雷贯顶。
废除举主举荐,改行考试取士。
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唯才是举。
短短数语,如两把寒锋利刃,高悬在所有世家朝臣的头顶。
大秦数百年来,世族扎根朝野、世代绵延,靠的从来不是单一功绩,而是举荐门荫、血脉相承。举荐制,是他们盘踞朝堂、垄断仕途、把持地方话语权的根本根基。
可女帝一句轻飘飘的废除,便要将这延续数百年的世家铁律,连根刨断,彻底推翻。
殿外阶下,一众文武面色铁青沉郁,心头翻涌着无尽惶急与不甘,却无一人敢出声置喙。
天幕之上,赵听澜单手凌空掷飞徐福的飒然威压尚历历在目。
满朝皆知这位太女殿下的性子:平日散漫随性、温和好说话,仿若万事不放在心上,可一旦动了真格,雷霆手段从无半分姑息,绝非这群养尊处优的老臣能够抗衡。
更重要的是,天幕昭示的改制定于始元四年,是尚未到来的未来。
如今人在北疆、未归咸阳,他们甚至连陈情、制衡、反对的对象都无从找寻。
群臣之首,李斯立在最前,脸色同样凝重难看。
心知始皇陛下一生用人,唯才是举、不拘一格,最厌世家结党、权柄旁落。科举新政看似离经叛道、颠覆古制,实则精准踩中帝王集权的核心所求。
他悄然侧首,目光微瞥身侧的始皇帝。
只见帝王负手立在高处,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沉沉落于天幕之上,素来冷厉威严的唇角,竟隐隐噙着一抹极淡的赞许弧度。
李斯心头猛地一沉,将所有到了嘴边、预备劝谏辩驳的言辞,尽数死死压回心底。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此策,不可逆,亦不可拦。
满朝文武愁云惨淡、人心惶惶,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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