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鹰钩鼻，须发皆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红色长袍的衣摆在风中翻飞，权杖顶端镶嵌的暗紫色宝石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他们策马走到军阵中央，不急不缓地抬起头，望向镇天关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顾长空在看到那两件红色长袍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不是普通的神域神使，那是神域大巫麾下的红衣主教。
三百多年前大巫被困天山草庐之后，这些红衣主教便极少离开神域总部。
上一次在战场上见到他们，还是在三百多年前那场惨烈到几乎耗尽顾家全部精锐的大战。
如今他们亲自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神域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骚扰，是来决战的。
两个红衣主教在马上微微欠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姿态朝镇天关上行了一礼。
然后其中一人抬起头，用流利的大夏语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镇天关上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顾长空，别来无恙啊。
三百多年了，你们困了大巫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关墙下，顾家子弟与天山散修的混战仍在继续。
但阵型已乱，退路已断。神域骑兵的铁蹄踏碎了古道上的冻土，将顾家子弟分割成数十个孤立的小块。
每一块都还在拼死抵抗，但彼此之间已经无法呼应。
一个天山散修被三个神域战士逼到绝境，后背撞在同伴的尸体上，脚下被冻结的血泊粘得发滑。
他咬紧牙关将长剑横在身前，朝身边另一个同样陷入重围的顾家子弟喊道：“老赵，咱俩谁先死谁亏！等老子砍了这些杂碎给你开条路！”
那姓赵的顾家子弟左臂已经挂了彩，闻言却笑出声来，挥剑劈开面前一个神域战士的咽喉，头也不回地骂道：“少他妈废话！老子欠你的酒钱还没还，你死了我找谁还去！”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圈神域战士的尸体中间，周围的暗青色铠甲还在不断涌上来，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顾长空的目光越过这片泥潭般的战场，落在关墙下方那两匹战马上。
扎屠鲁和哈密嘎——当年大巫麾下最器重的两个弟子，也是神域五星神巫中地位最高的掌权者。
三百多年前大巫被困天山草庐之后，神域的日常军政便由这两个人全权执掌。
他们是大巫的亲传，是生化巫术的核心掌控者，也是顾家三百多年来所有牺牲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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