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瞬间僵住。
昨天夜里？难道她发现大长老派来的人了？
不可能啊，大长老说了，办事的人是岛上的暗线，轻功绝顶，绝不会惊动旁人。
她强装镇定，回过头赔笑：“少夫人许是睡迷糊了。这凝仙院夜夜都有护卫巡逻，院墙又高，哪能有东西进来。
许是海边风大，刮得院角的芭蕉叶响，听着像动静。”
“是吗？那应该是我多心了。”
苏雨凝点点头，没再追问。
绿萼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出了院门，被海风一吹，她才发现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不敢耽搁，绕开主路，顺着偏僻的小巷往长老院的方向去。
这事不对劲，必须赶紧禀报主母和大长老。
长老院的后堂，周氏正对着铜镜簪花。
她一身绛色罗裙，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看着雍容华贵。
叶无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平静，听着母亲念叨府里的琐事。
绿萼进来的时候，刚屈膝行了个礼，周氏就皱起了眉：“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凝仙院没事吧？”
“主母，大长老。”绿萼低着头，声音发紧，“奴婢……奴婢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把苏雨凝气色越来越好、还主动问起夜里动静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周氏手里的簪子“当”的一声磕在镜台上。
“不可能！”她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蚀脉香是上古传下来的邪方，就算是古修境的高手，连着闻上七天，也得经脉受损、气血衰败。
她一个刚入古武境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奴婢可不敢撒谎！”绿萼快要哭出来了，“少夫人今天真的气色很好，半点都没有虚弱的样子。
她还问起夜里的动静，会不会是……女婢怀疑，她、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叶无锋停下手里的玉佩，抬了抬眼。
“发现倒不至于，真发现了，她不会只旁敲侧击问一句。
但这蚀脉香对她没用，倒是真的。”
“那怎么办啊？”周氏急了，看向屏风后，“他大伯，您倒是说句话啊。”
屏风后传来拐杖戳地的声音。
叶苍拄着乌木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他瞥了绿萼一眼，没说话，反倒缓缓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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