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原野。
四月里的田野绿油油的,麦苗长得正旺,风吹过来,麦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滚。田埂上有农民在劳作,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施肥,有的在引水灌溉。
秦夜放慢了马速,看着那些农民。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皇带他去京郊视察农桑。那时候他还小,不懂农事,只记得田里的泥巴弄脏了他的靴子,他很不高兴。
父皇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把泥土,对他说:“夜儿,你看,这就是大乾的根。没有泥土,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百姓就要挨饿;百姓挨饿,天下就要乱。”
他把这句话记了二十年。
“陛下,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脚?”苏骁策马靠近,低声问道。
秦夜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离下一个驿站还有几十里路。
“歇一晚吧。”
一行人进了镇子,在镇口找了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只有七八间房,可还算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看见来了这么多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客官住店?要几间房?”
“五间。”苏骁说,“再准备二十个人的晚饭,有肉有菜就行。”
“好嘞!”胖妇人转身去张罗了。
秦夜在客栈的堂屋里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
堂屋里还有几个客人,都是赶路的商贩,正在边吃边聊。
“……听说了吗?南边又闹起来了。”
“闹什么?”
“土司叛乱。听说云南那边有好几个土司联合起来造反,靖南王派兵去平叛,打了好几个月都没打下来。”
“靖南王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连几个土司都打不过?”
“谁知道呢。听说靖南王的军队这几年不行了,缺饷缺粮,士兵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打仗?”
秦夜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靖南王的军队缺饷缺粮?朝廷每年不是拨了十五万两银子过去吗?那些银子去哪了?
他看了苏骁一眼。苏骁会意,起身走到那几个商贩旁边,笑着搭话。
“几位大哥,你们说的土司叛乱,是哪个地方的?我在南边做点小生意,可别撞上了。”
一个满脸胡子的商贩摆了摆手。“你别往南边去了,危险。我上个月刚从云南回来,一路上看见好几拨溃兵,抢东西的抢东西,杀人的杀人,官府根本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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