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尖锐急促的铜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阿列克谢耳膜上。
阿列克谢伸出去的肥手猛地一僵。
这部红机子今天设了专线转接，除了市委第一书记，就只有派出去盯梢的鲍里斯知道号码！
他一把抓起红色听筒贴在耳边，沉着脸低喝道：“我是阿列克谢！鲍里斯，路口那股白烟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上校！！”
听筒里传来的根本不是平时的沉稳的汇报声，而是鲍里斯那劈了叉、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样的凄厉嘶吼！
紧随其后的，是电话那头沉闷得吓人的撞门巨响：“咣！咣！”
“上校！老工人区全被克格勃封死了！！”
鲍里斯的咆哮声震得听筒里的金属膜片嗡嗡直响，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维克多把特别调查科的家底全拉出来了！整整三条街，少说有三十多号便衣，全配着短突击步枪和消音手枪！连下水道井盖都有人把守，我们的车在街口被他们发现了！”
哪怕刚才用望远镜已经看出了一点反常，此刻亲耳听到证实，阿列克谢脑子里还是“嗡”地炸了一下。
他五根肥厚的手指把胶木听筒攥得咯吱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跟特别调查科的人交上手了？！”
“何止是交手！他们直接开枪灭口了！！”
电话那头传来“咔嚓”一声木箱碎裂的脆响，鲍里斯带着哭腔的绝望嘶吼顺着电流炸开：“米沙已经被他们当场打死了！现在这帮疯狗把我堵在第三机械修配厂家属楼三号楼底下的锅炉房里，要把我也一块儿干掉！上校，门快顶不住了，请你快派人——”
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来，听筒里突然爆发出一声“轰隆”的巨响，包铁皮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了！
紧接着，便是鲍里斯歇斯底里的怒骂，以及马卡洛夫手枪“啪！啪！啪！”的脆响与消音武器“噗！噗！噗！”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的激烈交火声！
胶木话筒“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听筒里只剩下急促杂乱的皮靴冲锋声、闷哼声，随后“咔嚓”一声脆响，话筒被人踩得粉碎，彻底变成了刺耳的盲音。
“嘟——嘟——嘟——”
忙音像催命的丧钟一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阿列克谢像尊泥塑一样僵在办公桌前，手里还举着只剩忙音的红色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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