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人。”她说,“我突围时,听见一声铃响,短促,不像风碰的。”
赵守一拄着杖进来,喘了口气,指着血池上方的石梁:“我雷气扫过,承重没问题,但上面有刻痕,像是阵纹残留。”
“那就不是天然的。”周守拙也蹭进来,把卷轴摊在桌上,“我昨夜记了一路,他们换岗走的是‘三步转’,不是寻常巡鬼路线。这是有脑子的人在指挥。”
钱守静最后进来,药囊重新挂回腰上,鼓了不少。“丹药还够。”他说,“但朱砂快没了,符纸只剩两刀。我们要是打持久战,得省着用。”
孙孝义点头,在舆图上圈出三处疑点:旧堡东侧、石梁上方、子时后阴风走向。他一根根标上记号,又画出四条备用路线,两条明,两条暗。
“进攻时间呢?”他抬头问。
“午时三刻。”钱守静说,“阳气最盛,邪物畏光,阵法最弱。”
“我同意。”孟瑶橙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门边,双手合十,“我刚才入定片刻,慧眼还能感应阴气残流。敌方‘血引九幽阵’虽破,但地脉未净,午时三刻正是浊气下沉、清气上升之时,最适合突袭。”
林清轩拿起炭笔,在接应点旁加了个标记:“这里可以设伏。如果他们派鬼搭子追击,我能一剑断喉。”
赵守一指着雷坛位置:“我能在开战前引一道虚雷,骗他们启动反制阵。”
“我来补禁咒。”周守拙咧嘴一笑,“画个假影,让他们以为我们从正面攻,其实咱们走地下渠。”
孙孝义听着,一笔笔在图上修改,添注,最后用红笔圈出最终路线。他退后一步,看着这张图——密密麻麻全是标记,像一张蛛网,把生与死都编了进去。
“就这么定了。”他说。
没人反对。七个人站在桌边,默默看着那幅图,像在看自己的命书。
偏殿安静下来。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杂役弟子在搬运物资。有人抬着木箱走过,里面装的是符纸、朱砂、火油罐;有人背着竹篓,装满草药和丹炉炭块。山门已闭,所有外务暂停,全山进入战备。
孙孝义走出偏殿,回到主殿前的空地上。他蹲下身,从包袱里取出祖传桃木剑。剑鞘裂了缝,剑柄缠着旧布条,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爬出来时唯一带出的东西。他拔剑出鞘,刃口有豁,但他不在乎。他用粗布一点点擦,从根部擦到尖端,反复三次,直到剑身映出天光。
林清轩回到丹房,开始画符。她没用案台,直接跪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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