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赶上,你现在是躺在井里,还是成了厉鬼王的养料?”
没人笑。这话太重,但没人反驳。
吴守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在摆弄机关弩的零件。他走到桌边,把一块铜片放在桌上,轻声说:“那一箭,要是我早半息射出,赵师兄不会撞上绊索。”
赵守一翻白眼:“那你早半息射,我现在可能断的是脖子。”
“那一剑若早半息,”孙孝义忽然开口,声音哑,“赵师兄不会断肋;若我多看一眼阵纹,钱二哥不必以身试毒;若我听孟师妹一句提醒,周师兄不会中迷烟……”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我总以为,只要够快、够狠,就能赢。可今天我才明白,我一个人,早就死透了。”
林清轩盯着他,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怨自艾了?”
孙孝义抬头看她。
“你忘了是谁带我们活下来的?”林清轩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是你在地道里画出九道符,是你在结界崩裂时顶住姚德邦,是你最后用血祭符,把厉鬼王钉回池子里。你不是靠别人活着,是我们靠你才没全军覆没。”
“可我也拖累了你们。”孙孝义低声道,“我报仇心切,几次险些害死兄弟。”
“谁没犯过错?”赵守一摆手,“你要这么说,我第一战就乱放雷法,差点把孟师妹劈傻,你说我该不该跳崖谢罪?”
“道法不在快慢,在应机。”钱守静突然说,“你强攻,我补防;你断后,我断药。这才是阵,不是单打独斗。”
孟瑶橙轻轻点头:“我们不是你的刀,孝义师兄。我们是和你一起握刀的人。”
孙孝义沉默了很久。月光从古柏枝叶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清雅道长缓步走入石庭,没带随从,也没穿掌教大袍,只一身素净道衣,须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他在庭中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孙孝义身上。
“孝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你今日所斩者,是姚德邦一人乎?”
孙孝义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斩的是恶。”清雅道长缓缓道,“你镇的是乱,护的是千百无辜百姓不受鬼祸之苦。这一战,不是为你一人复仇,而是为正道清场。”
他目光转向赵守一:“你为何而战?”
赵守一愣了下,挠头:“我……我不想看小孩被炼成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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