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轩去了西侧石阶,拔剑出鞘。剑刃有缺口,她不急着磨,先站桩,调息,一遍遍练基础剑式。起手,平刺,收势。动作慢,但每一招都到位。她不看人,也不说话,就盯着剑尖,像要把昨晚那个差点被人拖走的瞬间,一寸寸校正回来。
钱守静回了药庐。炉子冷了三天,他重新点火,洗净药罐,把药材一一称重、切片、归档。他翻开账本,一笔笔记下损耗:夜交藤少三两,朱砂耗尽,雷击木炭只剩半块。写完,合上本子,轻声说了句:“够用。”
周守拙在庭院东南角修符纸架。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哼小曲,调子跑得离谱。路过的人听不清词,只听见他在唱:“……铃儿响叮当,瘸腿也无妨,只要人还在,不怕路太长……”
吴守朴坐在工坊角落,面前摊着一堆零件。他正在修一个机关弩的扳机,手指稳,眼神准。旁边摆着昨晚拆下来的铜铃部件,他打算等主架修好,给铃加个自动摇动的机关——风一大,它自己就能响。
孟瑶橙去了经阁。《上清大洞真经》的残页被她小心铺在桌上,一页页对齐,用细线重新装订。她指尖抚过纸面,像在确认什么。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张新抄的补页,轻轻夹进去,合上书。
阳光渐渐铺满整个九霄万福宫。
屋檐上的瓦松晒到了光,叶子舒展。道场中央的石砖被扫净,露出原本的青灰色。药炉冒出白烟,符纸架立了起来,剑刃在阳光下泛出冷光。
清雅道长站在主殿门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进了殿,门轻轻合上。
没有鼓,没有号,没有誓师。一切就像从未中断过。
孙孝义从兵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修好的桃木剑。他走到练符台前,铺纸,研墨。墨条磨了半炷香,黑得发亮。他蘸墨,提笔,悬腕,久久不动。
台子边上,昨夜残留的符灰还没扫净,混着雨水,结成小块。
他落笔。
一笔横,两笔竖,三笔钩,四笔点。
“安”字符成。
火光一闪,符纸边缘微微卷起,没灭,也没燃尽,就那么静静躺在纸上,像一枚盖章。
他抬头。
阳光正照在九霄宫的牌匾上,“九霄万福”四个字亮得刺眼。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手还握着笔,墨汁滴在台沿,顺着木纹往下爬。
林清轩收剑入鞘,擦了擦额角的汗。
赵守一搬完最后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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