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笑,“给我娘捎的,她咳得厉害,夜里总湿。”
妇人点点头,不多问了。可就在剪刀咔嚓第二下的时候,旁边另一个妇人凑过来,手里捏着三支线香:“听说了没?谷里要请‘老祖’出关,香烛纸马订了百担,连城隍庙的库房都搬空了。”
孟瑶橙手一抖,篮子差点落地。她忙扶住,笑道:“老祖?哪门子神仙?”
“还能有哪个?”妇人压低嗓,“多少年没动静的那个。前两天就有黑袍人押着十几条锁链汉子进去,一个个瘦得像鬼,怕是要祭。”
胖妇人脸色一变,赶紧挥手:“闭嘴!找死啊你!”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了。孟瑶橙付了布钱,慢慢走开。她没回头,但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赵守一坐在集市东头墙根下,腿上盖着条破毯,手里捏个豁口碗。他扮的是退伍兵卒,脸上有道假疤,是昨晚用炭笔画的。他靠着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军歌,眼睛却盯着伙房后院。
一会儿,一个厨子端着桶泔水出来,泼在沟里。赵守一挪过去,伸手讨饭:“大哥行行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厨子瞥他一眼:“去去去,这儿不施舍。”
“闻着香啊。”他吸了吸鼻子,“炖肉?”
“骨头汤。”厨子冷笑,“祭灶备的料,腥得很,你吃不下。”
“祭灶?”赵守一装傻,“这年头还拜灶王爷?”
“不是那个灶。”厨子啐了一口,“是‘血灶’,懂不懂?谷里办大事,得开炉引火,烧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通阴脉。”
说完,他拎桶回去了。赵守一坐在原地,没动。他忽然觉得胃里翻腾,想吐。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爬到树梢,集市越来越吵。贩夫叫卖,驴马嘶鸣,还有人在赌骰子,吆喝声炸得耳朵疼。可这些热闹底下,有种说不出的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孙孝义在药摊后头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担子边缘。刚才有两个脚夫在他摊前歇脚,一边喝茶一边聊。
“你听说没,”一个说,“这几天收货量翻倍,棺材板进了三车,连钉子都是特制的。”
“不止,”另一个低声,“我昨儿给谷里运石灰,看见后山挖了好大一片坑,深得很,不像埋人。”
“那你管那么多?”第一个摆手,“拿钱干活,闭眼走路。”
孙孝义低头整理药材,耳朵却竖着。他记得清雅道长说过的话:**规律背后,必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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