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孝义把符袋背好,桃木剑系在腰上,低头看了眼手背——那点黑灰还在,蹭不掉,也不打算再擦了。他没说话,只朝林清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议事厅。营地里已经没人闲着,赵守一扛着雷符箱往东边走,钱守静抱着药罐子进医庐,周守拙正和吴守朴蹲在工坊门口比划竹竿长短,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一个说“挂高了风大容易断”,一个回“低了鬼都懒得看”。
天刚亮透,山口的风吹得草棚上的油布哗啦响,檐下铜铃又晃了一下,声音短促,像是催人快走。
孙孝义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营地边缘。林清轩提剑跟上,孟瑶橙也从医庐出来,手里多了个布包,里面是钱守静新配的解毒散。她走到孙孝义身边,把布包塞进他怀里:“含一枚在嘴里,别咽。万一再碰上那种烟,能撑半炷香。”
孙孝义嗯了一声,没多问,把布包放进内袋,扣紧。
吴守朴拿着地图跑过来,纸角还沾着炭灰:“走东岭那条线,我昨晚重新标过,避开三处岗哨眼,风向也对,他们闻不到味。”他手指在纸上划,“先绕到断崖下,再分两队:你们去西坡点火闹腾,我们藏东岭等消息。”
周守拙拎着一捆竹竿蹦出来,上面挂着几张画好的符纸,鬼脸歪嘴斜眼,丑得离谱。“瞧瞧!昨晚通宵画的,保准谷里小妖见了以为祖宗显灵。”他咧嘴一笑,“挂上去风一吹,晃悠悠的,阴间气氛直接拉满。”
孙孝义接过一张看了看,墨迹干得正好,没裂也没糊。“行,带够了?”
“一百张!不够我还能现画,反正也不费劲。”周守拙把竹竿往肩上一扛,“就是画多了手酸,回头得让钱二哥给捏捏。”
赵守一走过来,雷符箱背在身后,沉得压肩膀:“我断后。三十步一道隐雷符,炸不死人,吓也能吓退一群。”他顿了顿,“真打起来,我在后头接应。”
孙孝义点头:“不恋战,打了就走。”
林清轩站在他侧后,剑已入鞘,但手搭在柄上,目光扫过四周:“我巡边。”
孟瑶橙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像有层薄雾散开:“气机稳,没幻形,没埋伏阵。可以动身。”
清雅道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主帐门口,道袍整整齐齐,手里拄着一根旧藤杖,没带玉印,也没穿掌教法衣。他看了眼天色,太阳刚爬过山脊,光斜照进来,落在他三绺长髯上,泛着淡黄。
“即刻出发。”他声音不高,也不重,可所有人都听见了,“孙孝义带队扰敌,动作要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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