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有些虚,但每一步都踩得实。碎石硌脚,他没停,径直走向断旗台。那里,孙孝义正把画好的符纸一张张摊开晾着,林清轩靠在旁边,手搭在剑柄上,眼睛一直没离开他。
清雅道长站定,环视一圈。
赵守一还在养伤,没来;钱守静分完药,匆匆赶过来;周守拙收了铜钱,拍了拍灰起身;吴守朴从箭槽后头钻出来,脸上全是泥;孟瑶橙睁开眼,慢慢站起来,走到人群后头站着;林清轩看了师父一眼,没动;孙孝义放下笔,转身抱拳。
七个人,到齐了。
清雅道长看着他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守不可久。”
没人接话。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守,是死局。昨晚那一战,敌人没尽全力,只是试探。他们放毒烟、设陷阱、煽动外派、围而不歼,目的就是耗——耗他们的药,耗他们的力,耗他们的志。等他们筋疲力尽,再一举压上。
可现在,药快没了,人伤了,防线残了,连警戒阵都是拿残旗余气硬撑的。再守下去,不用敌人攻,自己就先垮了。
“一味固守,只会耗尽元气。”清雅道长继续说,“敌人在外游走,等我们疲弱。如今之计,当以攻代守。”
孙孝义抬起头。
林清轩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改撑在膝盖上。
赵守一躺在担架上,耳朵竖了起来。
“打出去?”吴守朴问,嗓门有点哑。
“不是总攻。”清雅道长摇头,“是扰,是乱,是逼他们回防。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没被打趴下,我们还能咬人。”
钱守静皱眉:“可药资不足,出击人数不能多。”
“我知道。”清雅道长点头,“所以,只派一队精锐,轻装突袭敌方前沿哨点,制造混乱,逼其调动主力回援。我们这边趁机加固结界,蓄势待发,准备接应与夹击。”
“我去!”赵守一猛地撑起身子,脸色一白,差点栽回去,两个师弟赶紧扶住他。
“你不行。”清雅道长语气没变,“伤未愈,雷法难成。这一趟,要快,要狠,要准,不能拖。”
赵守一咬牙,没再说话,但拳头攥得死紧。
“我愿随三师弟出战!”赵守一站在他身后,大声道,“我还能打!哪怕只扛一面盾,也能替他们挡一刀!”
清雅道长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转向孙孝义:“这一队,你带。”
孙孝义没意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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