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重新摊平纸页。
“我不是去送死。”他说,“我是去干活。就像修墙补瓦,该铲泥铲泥,该搬砖搬砖。只是这一回,活重了点。”
林清轩盯着他:“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要死,也得让我亲眼看着你断气。”她声音低下来,“不然我不信。”
孙孝义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孟瑶橙轻声插话:“我会守在外面。慧眼一开,就不闭。你要是不对劲,我立刻扔符示警——三连响,你们听得到。”
孙孝义点头:“好。”
他弯腰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灰布,抖开,是件粗麻杂役衫。肩窄腰宽,袖口磨得发毛,领子一圈油渍,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穿的。
“换上。”他说,“越脏越好。”
林清轩接过,脱下外袍,把短刃别在后腰,再套上粗布衣。她个子高,衣服绷得紧,肩膀处裂了道小口。
“不像。”她说。
“没人盯着看脸。”孙孝义把头上发带解开,头发散下来一截,“进了谷,低头走路,手拿工具,不说话。他们查的是身份,不是长相。”
他从怀里摸出那截秃头朱砂笔,蘸了点水,在纸上写“乱脉符”。一笔下去,纸面微微发烫。他写得很慢,每一道都压得实,像是怕字飞了。
“这纸……”孟瑶橙看着他撕下的那一角,《茅山秘篆》残卷的边沿还沾着点黑灰,像是经年烟火熏的。
“祖宗留下的。”孙孝义没抬头,“沾过血,压过冤,能挡灵觉探查。姚德邦手下要是有高人坐镇,靠这个能骗过一时。”
他写完,吹干,把符纸贴在胸口内衬。又从布包里取出几张五雷符,一张塞进靴筒,两张藏在袖袋夹层。
林清轩把铁蒺藜放进左袖暗兜,三枚排成一列,伸手就能摸到。她又把麻药箭头裹好,塞进靴筒,和孙孝义并排放。
“吴守朴给的。”她说,“中者腿软,跑不远。”
“挺好。”孙孝义点头,“能拖一时是一时。”
孟瑶橙把剩下的掩魂粉分装成三个小纸包,一人一份。她又拿出两张护心符,递给林清轩一张,自己留下一张贴在胸前。
“万一遇上阴气冲撞,这符能顶一阵。”她说,“但别指望它救命。”
孙孝义把解毒散倒进陶瓶,分了一半给自己,一半留给她们。瓶身冰凉,他拧紧盖子,塞进怀里。
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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