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唯一完整东西。
“若不是你们一次次把我拉回来,”他终于开口,“我早就在某次夜里冲进谷里送死了。”
林清轩愣住。
孟瑶橙抬头看他。
“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我以为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孙孝义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后来到了茅山,练符、挨骂、半夜烧纸钱祭父母,我还是这么想。可这几年……我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右手轻轻敲了下石台:“你们总在我往前冲的时候拽我一把。林清轩骂我莽撞,孟瑶橙提醒我邪气游走的方向,连周守拙都说过‘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们讲报仇经验’——这话听着荒唐,但我记住了。”
林清轩咬了下嘴唇,忽然说:“你要是敢一个人去送死,我就追到地府把你揍回来。”
“对。”孟瑶橙点头,“然后我们一起打姚德邦。”
孙孝义笑了,是这几天来第一次笑出声。
“行啊。”他说,“那咱们就一起走到最后。谁也不许先走。”
风大了些,吹得衣角啪啪响。孟瑶橙裹了裹外袍,抬头看天。星星开始冒出来,不多,但亮。
“我不怕。”她说,“只要我们还在一处。”
林清轩拔出剑,轻轻叩了下石台:“剑没断,人就不会散。”
孙孝义缓缓起身,站直了。左肩传来一阵钝痛,他没躲,只是深吸一口气,把符袋重新挂回腰侧。
“那就一起走完这条路。”他说。
三人不再多言。夜色沉下来,营地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巡哨的脚步声和偶尔晃动的铜铃。他们并肩坐着,望向恶人谷方向的阴云,影子融在黑暗里,分不清彼此。
孟瑶橙靠在石台上,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
林清轩把剑收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孙孝义站着没动,手一直按在符袋上,像是确认它还在。
风停了片刻,铜铃不响了。
星子悬在头顶,冷而远。
孙孝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三份,递过去。
林清轩接过,咬了一口,皱眉:“这什么味?霉了?”
“库房拿的。”他说,“放三天了。”
“你还真吃得下。”她嘟囔。
“饿久了,啥都能咽。”孙孝义嚼着,“比井里的雪强。”
孟瑶橙接过那一小块,慢慢吃着,没说话。吃完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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