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针必须避开血管和神经,扎到血管,会血肿,扎到神经,傅辞今后可能终身麻木,抽搐,刺痛。
她错一点,便影响的是傅辞的后半辈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骨针穿梭如飞,桑线穿筋缚络。
薛太医给小徒弟擦着额上的汗,小梨儿手很稳,大胆中又不缺心细,缝得很好。
待筋终于缝好后,姜梨轻松了口气,让薛太医细细看了看。
薛太医满意地点点头,“甚好,你可还撑得住?”
姜梨点点头,幸好她饭量大,吃得足够多,不然这会肯定饿得想晕。
可有不少外科医生在坚持完一台手术后,人猝死。
所以她每次吃饭都会尽力多吃些,以防紧急手术。
她深吸口气,拿起细骨针开始继续缝合肌肉和皮肤。
做完这步后,她手也开始有些抖,眼前甚至有些晃影。
她赶紧坐下,看向薛太医,“师傅,我不行了。”
薛太医拍拍她的肩,从一旁桌上拿起一块糖放进了她嘴里,“你歇着,剩下的师傅来。”
姜梨提醒他,“师傅,别忘了用酒洗手。”
薛太医一愣,赶紧洗了洗,这才涂止血生肌膏,以往他是不洗的,但小徒弟既然提醒了,他就洗洗,也不碍事。
待最后固定好,师徒两人都累得坐在床榻边。
“这可真是累煞老朽。”
他和小梨儿商量了这么多,又为此准备了那么多,还拿她拿来的小模型练了这么久,结果没想到影响最大的是自己的体力。
姜梨缓过来了些,替他擦额上的汗,“辛苦师傅了。”
幸好提前准备得够多,不然今这手术还真不好说。
这小孩身体还是限制太多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多,屋外的姜佑安急得额上涌出了汗。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上前去敲门,可听到屋里偶尔还有声音,又赶紧后退。
终于,午正过了一刻钟,门在他眼前缓缓开了。
姜梨扶着薛太医缓缓走了出来,薛太医脸色雪白,脚步虚浮,他赶紧上前帮忙搀扶。
他问得关切,“薛太医这是怎么了?”
薛太医叹口气,说得很慢,“无事,累着了。”
姜梨迎上姜佑安的目光,点了点头,“接筋顺利,若是恢复得当,应是没问题。”
她不会把话说太满,意外因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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