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雾里看花的话语,像在猜灯谜,于勾儿不喜欢猜灯谜,所以没搭话。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怎么好的好人。”
“人家送给你的时候,你拒绝,现在又主动张嘴要,不尴尬吗?”
“不然呢?工作丢了,喝西北风吗?我一个人喝西北风,还要拉上你跟孩子喝西北风吗?”
麦考尔摸摸肚子,心里暖暖的。
“那时候我是警察,不收钱是原则问题,现在我是自由人。我救了她的命,和命比起来,钱算什么?再说,她爹那么有钱。”
“你不是说过,救人是每个警察伟大而神圣的职责吗?”
“跟饿肚子比起来,伟大和神圣都是臭狗屎。”
知了在路灯光圈里乱撞。知了在食客牙齿间咀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悄然兴起一股吃油炸知了的风潮。融化的羊油滴在红炙的木炭上,冒起青烟。羊骟味通过烟熏火燎的方式,附着到狐狸肉上,狐狸肉得到伪装,变成披着羊油的狐狸。狐狸皮卖了高价钱,狐狸肉骚,没人要,只能当成废物丢掉,白白丢掉不如廉价卖给烧烤摊主,摊主再以羊肉的价格卖给食客,真正的废物利用不浪费。真羊肉、假羊肉,反正最终都会变成屎。摊主赚钱,食客吃得开心,有什么不好?
黑盖儿大鳖缓缓爬过夜市。羊骟味和狐骚味完美地融合在空气当中,再随风飘进车窗,调戏于勾儿的鼻毛,玩弄麦考尔的鼻黏膜。麦考尔打了个喷嚏,伸手去摇车窗,摇上去,掉下来,摇上去,掉下来,始终有道缝。
“你这破车还有好地方吗?二档都挂不上。”
“变速箱,老毛病了,热热车就好了。”
“程小姐出手大方,人长得也漂亮。”
“吃醋了?”
石美玉返回升降梯,如法操作,电梯继续下行。
一座大型水族馆赫然呈现。正如于勾儿所想——就算骡山煤矿在地下修长城,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环抱式水族缸巨大无比,人站在水族缸前仿佛置身海底。只有使用超厚的高分子亚克力材料,才能承受上千吨深水的巨大压力。水族缸高约十米,将中心围成一个深井似的圆厅。圆厅正中一根粗大的圆柱直通顶部,顶部呈放射形架跨着八条金属走廊,从下向上看去,就像一把巨大雨伞的伞骨。上面有两名工作人员在走动。
水族缸内五光十色、景致怡人。一片片珊瑚丛高低错落、姿态万千,随暗流摇曳的各种藻类以及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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