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不据实相告?”
徐福仰天长揖,俯背耸动,声泪俱下。
“陛下,臣此举虽犯欺君,却为保陛下名节啊!人言不知者不罪,罪自在臣下。如此滔天大罪,世人唾骂也罢,遗臭后世也罢,自由臣一己承当,安敢辱没陛下分毫?”
言至动情处,徐福更是涕泪横流。
“今累陛下,臣愿一死谢罪!”
言罢起身,作势欲撞殿柱。
嬴政慌忙站起,高声制止。
“爱卿慢来!爱卿慢来!爱卿一片赤心,孤怎会不知?爱卿前来,爱卿前来。”
徐福再次匍匐跪地,以膝为足,以肘为手,爬行向前。
二人不足五丈。
“再前来。”
徐福再爬。
二人不足四丈。
“再前来。”
徐福再爬。
二人仅三丈之距。
“爱卿受屈,爱卿受屈。”
“臣为陛下尽忠,肝脑涂地,安敢有怨乎?”
“爱卿何日动身?”
“禀陛下!臣需大船、粮草、弓弩手、卫兵,以及五百童男童女随行,辎重筹集完备,即可启程。”
“准!”
齐地,琅琊郡。
秦三十七年,徐福出海。
阔别故土一十三栽,今率浩荡人马衣锦而归。徐福崖头迎风而立,前有浊浪拍岩,后有乡亲诚迎,自是一番豪迈。然相迎亦相送,徐福无暇祭祖,便要远渡重洋。草设供台,以祭海神。礼毕,徐福恐事生变,速速登船,数十黝黑水手和着号子转动绞盘,三面巨帆缓缓升起,遮天蔽日。巨船缓缓离港,徐福立于船尾与众乡亲挥手告别。
人群渐渐模糊,海岸渐渐模糊,陆地渐渐模糊,视野渐渐模糊……
徐福面向故土,八拜而别。
咸阳宫。
文左武右,监官大夫出班来奏。
“陛下,徐福祸 国殃民,视人命如草芥,因何不追其责,反放其东渡?”
“此人尚负重任,孤自有安排。”
“陛下,如臣所见,徐福此去,恐再无回还之日矣。”
“卿何出此言?”
“徐福早已着手囤积粮草辎重之事,陛下不察乎?”
“这有何异?徐福此去,海路遥遥,人马众多,屯粮备草,常理也。”
“陛下言之有理,可徐福携带粮种农具,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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