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很不舒服吧?”余半尺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涩刺耳,以至于餐桌上的高脚红酒杯跟着嗡嗡共振,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够了!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死侏儒,老子忍你很久了,从今往后……”刘三刀的咆哮戛然而止。不明所以的吴检察长和李副局长同时看向他。只见刘三刀直挺挺地站着,嘴巴大张着,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他感到即不可思议又惊恐的事情。而红色旗袍小姐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餐刀,余半尺餐盘旁的那把餐刀则不翼而飞。一秒、两秒、三秒,整个房间静得出奇,在几双眼睛的共同注视下,刘三刀喉咙位置突然现出一条笔直鲜红的线条,紧接着喷出一团血雾。刘三刀挣扎着两只手想要去捂住喉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血液顺着指缝喷射而出,餐盘里、菜肴上、桌布上,条条缕缕、星星点点。刘三刀痛苦倒地,喉咙里发出咕咕噜噜模糊不清的字眼,像是骂人的脏话,又像是丧家之犬临死前的哀鸣。猩红的血液洇湿猩红的地毯,猩红加上猩红等于黑色,这是美术生不掌握而政治家却了如指掌的调色知识。黑色勾勒出一副地图,黑色版图迅速扩张,一会儿是芝麻虫似的日本,一会儿又变成猪一样的美国。扩张速度逐渐放缓,最终定格为形似小丑鱼的北美洲。刘三刀一动不动了,彻底沦为一具死不瞑目的无人瞻仰的遗体。余半尺竟从椅面儿上出溜下来,双膝跪倒,情绪激动,“我的波斯驼绒地毯!他妈妈的,伊朗正在打仗,你知道运这样一匹地毯过来有多困难吗?他妈妈的!他妈妈的!”红色服务小姐被骂得埋头抽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余半尺重新爬回椅子,扶着椅背站起来,勾起红色服务小姐的下巴,柔声细语道:“算了,算了,地毯有价,美人无价。我余半尺一生英雄,却唯独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不过你要记住,下次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手。现在你让我说给谁听呢?讲给死人听吗?乖乖,小宝贝,下去吧,去吧,休息去吧。”
红色旗袍小姐拖着刘三刀的一条腿,像托死狗一样拖出房间,不知道两条纤细的手臂哪里来的力气。余半尺含情脉脉地目送红色旗袍小姐退出房间,转回脸似变了一个人,阴冷,面无表情。他清了清嗓子,道:“瞧见了吗?这就是自以为是的下场。他太狂妄了。人从猿猴进化成人丢掉了尾巴,以至于有些人忘记了夹着尾巴做人。”余半尺边说边拿起红色旗袍小姐放回桌面的餐刀,切下龙尾,用餐叉叉着,去沾溅到玻璃大转盘上的血液,像涂番茄酱似的均匀裹满,送进嘴里咀嚼,咀嚼地有滋有味,以至于流露出幸福的神情,像睡梦中的娃娃吸吮奶头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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