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光彩。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你是谁?这棵树是什么?那块玉是什么?归无期是谁?京城底下那个东西是什么?我是什么?
但他只问了一个。
“你说我是这棵树养出来的。”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修树的时候接电话的语气一样。
“那我算人吗?”
殷槐序看了他很久。
“你算不算是人。”老道士慢慢说。
“得看你怎么定义‘人’。”
“如果你觉得有血有肉、会吃饭会睡觉、会疼——”
老道士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不疼。”
“对。”
“那你不算完整的人。”殷槐序说。
“但你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你就是你,江槐序,一个被槐树养大的孩子,一个修树的师傅,一个左眼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年轻人。”
“这些就够了。”
江槐序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好听,是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和怜悯,或者那种“虽然你不是人但我不会歧视你”的虚伪,他说得很简单,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简单。
“京城底下那东西快要醒了。”殷槐序转过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你不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把玉扔了,铜铃的事忘了,继续修你的树,吃你的炸酱面。”
“但你得知道一件事——它会来找你的,不管你跑多远,它都会来找你,因为你是它等了两千年的那把锁。”
“锁打开了,门就开了,门开了,东西就出来了。”
“东西出来了,这整座城就没了。”
老道士的背影在槐树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而你是唯一能把锁重新锁上的人。”
“不是因为你有多强。”
“是因为你就是那把锁本身。”
江槐序站在槐树下,看着殷槐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裤兜里,那块叫“归无期”的玉贴着他的大腿,凉的。
眉心的红痣在发热,不烫,就是温温的,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修树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干净,右手中指上有一个长期握工具磨出来的茧。
这双手修过四十七棵古树,救活过十一棵被判了死刑的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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