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眼热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疼过,更没有流过血。
今天第一次。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他只知道他睡前这么做了,而且做得非常自然,像是他每天都会这么做一样。
玉是凉的。
不是金属的那种凉,是水的凉,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小块冰,慢慢地,慢慢地——把他的体温吸走。
左眼的疼痛也在慢慢地慢慢地……消退。
像是这块玉在替他疼。
江槐序握着那块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没有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听。
听窗外的风,听远处的夜市收摊的最后一阵响动,听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屋顶上。
不是槐花,槐花落下来没有声音,这是比槐花更重的东西——一只猫?
江槐序没有动。
他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眼睛半闭,像是睡着了。
屋顶上的声音停了,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窗户被打开,没有人进来,没有任何人出现。
只是屋顶上那个声音又响了两次,然后渐渐远去,像一只猫从一户人家的屋顶跳到另一户人家的屋顶,最后消失在旧巷的深处。
江槐序慢慢睁开眼。
左眼已经不疼了。
他翻了个身,把玉握在手里,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江槐序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是看自己的左眼,他走到水池边照镜子——眼白上那道血丝还在,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从鲜红变成了暗红,像一根快要干涸的河流。
他洗了脸,煮了碗面,吃完之后把碗洗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玉,揣进裤兜里。
今天要去东四三条开工。
他出门的时候,路过槐树,停了一下。
树没问题,看起来没问题。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昨晚他靠着抽烟的那块树皮上,有一道新的痕迹,不是刀刻的,不是笔画的,是一道细细黑色的线,像有人用烧过的木棍在上面划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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