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行礼。
苏靖没有理会于文刀,而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泽,像是屠夫在审视一头牲口。
“你想学毒药制作?”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二当家。”
苏靖摇了摇头,咳嗽了两声:“你的气太正,心太稳,不适合走这条路。”
陈泽愣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因为心气太正而学不了歪门邪道而懊悔?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不毒,人就毒不起来。你这小子,骨子里是块正经过日子的料,学不了这个,也别学。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动辄要人性命,也损自己阴德。”
说完,他便不再看陈泽,摆了摆手,转身又走回了黑暗中,只留下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
陈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既然对方不愿意教授,那自己只能另想它法了。
这东西,自己是学定了!
对方拒绝得干脆,他也没有强求。
拿了于文刀挑选的几样毒药,便离开了镖局。
当务之急,还是先赚钱,在城里买个院子。
有了这些现成的毒药和自己做的袖箭,暂时也够用了。
回龙王湾的路上,寒风萧瑟。
陈泽路过一片乱葬岗,看到路边的沟渠里扔着几具发黑的尸体,几只野狗正在尸体上撕咬着腐肉,争抢着一颗滚落的人头。
以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是课本上的描述。
如今这些事情实实在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这世道,人命不如狗。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心里那股在城里安家的念头,愈发强烈。
回到那间破旧的小屋,母亲刘氏一看到他,就急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虑。
“阿泽,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去老宅看看!你堂哥……陈宝他……他被人打断了腿,被人抬回来了!”
陈泽并不意外,那天他看到陈宝的腿就已经断了。
陈泽没有多问,跟着母亲快步走向陈家老宅。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喊,以及一种古怪的、像是念经又像是唱歌的吟诵声。
他推门进去,只见屋子里挤满了人。
陈大海和二婶正跪在地上,对着几个穿着白色麻衣的人不住地磕头。
陈宝则躺在一张临时搭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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