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布休息半个时辰。
人群散开,三三两两蹲在阴凉处喝水啃干粮。
陈泽刚从赵语嫣手里接过水囊,余光捕捉到一道白色身影径直朝自己走来。
沈青衣。
她走路没声儿,跟猫科动物出窝觅食一个路子。走到陈泽跟前三步距离停下,开门见山。
“凌霄武馆,沈青衣。”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表情都省了。
陈泽放下水囊,点头回应:“振威武院,陈泽。”
沈青衣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上场后,请你不要留手。”
赵语嫣折扇停在半空。
陈泽挑了下眉毛,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认真把对方上下打量了一遍。
“行,全力以赴。”
沈青衣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她的视线滑到赵语嫣身上,目光里多了些审视。
“赵语嫣。”
赵语嫣笑了笑:“沈大师姐好。”
“听闻你已叩关内劲成功,为何不报武科?”沈青衣直来直去,“凌霄武馆缺人手,我们馆主说了,若你愿意来,不设门槛,直接入馆。”
赵语嫣微微摇头,语气还算客气:“谢了,我还有间酒楼得照看着,这些事情走不开。”
沈青衣的眉毛拧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放着一身武艺不施展,去守一间酒楼?”沈青衣的语调拔高了半分,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解,“女子生在这乱世,更该志在四方,考取功名,报效朝廷,护一方百姓平安。守着灶台算盘过日子,跟一辈子缩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何区别?”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赵语嫣的折扇收拢,脸上的笑容淡去,不是恼怒,是一种被刺到的不适。
她盯着沈青衣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
“每个人对日子有自己的过法,我守酒楼是因为那里有我在乎的人和事,这不比什么报效朝廷来得差。沈师姐,你路走得宽,我不眼红。但你也别踩我的路窄。”
沈青衣愣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贬低谁,但从小受父亲耳濡目染,她骨子里就觉得习武之人不该困于鸡毛蒜皮。
沈青衣没有纠缠,只是微微颔首:“说的有理,是我唐突了。”
转身走了,步子干脆利落,跟来的时候一个样。
陈泽灌了口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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