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翻来翻去的不是那个被他一掌拍趴下的决赛对手。
是陈泽。
最后全力爆发的那几拳,他看得清清楚楚。那股内劲的厚度和穿透力,搁在他面前打一场实战的话……
宋乘风攥了攥折扇,又松开了。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武状元三个字,拿在手里的分量比他想象中轻了那么一点。
……
内城,孙家大宅。
暮色四合的时候,孙正光推开家门。
孙娇娇正坐在前厅的花梨木椅上磕榛子吃,看到哥哥进门连忙丢了榛子迎上去。
“哥!怎么样?前三了吧?”
孙员外从书房里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捏着本账册,满脸写着“我儿子稳了”。
孙正光站在门槛上,锦缎武服的前胸有一片明显的褶皱,那是陈泽那记铁山靠留下的印子,洗都洗不掉。
“败了。”
两个字砸在地上,客厅里的空气跟凝了冻似的。
孙员外手里的账册啪一声掉在门槛上。
孙娇娇嘴里含的半颗榛子仁差点呛进气管,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
“怎么……败了?败给谁了?”
“陈泽。”
孙娇娇眨了眨眼,这名字搁她这没什么存量:“陈泽是谁?”
孙员外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名字他倒是有印象,而且印象还不浅。
“你说的陈泽,是不是振威武院的那个?”
孙正光点头,表情跟啃了三斤苦瓜差不多:“那人还赢了凌霄武馆的沈青衣。”
这回连孙娇娇的手都停了。
沈青衣三个字在内城的分量不用任何人解释。
十六岁叩关内劲、边军参将的千金、凌霄武馆镇馆的女弟子,等闲内劲高手在她跟前走不过十招。
孙员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什么。
“那他岂不是稳拿状元了?”
“没有。”孙正光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下去,倒了杯凉茶灌了半碗,“他打完沈青衣就跑了,弃赛了,听说是他师父出事了。”
父女俩同时愣住。
“弃……弃赛了?”
孙娇娇第一反应是嗤笑:“脑子有病吧?到手的武状元不要了?”
孙员外却没笑。
老商人坐回椅子上,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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