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通说着,那心里面的嫉妒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旁边一个徒弟嘿嘿直笑,另一个四下瞅了瞅,觉着声儿太大了点,扯了扯刘大通的袖子。
“师父,小声些,里头人多……”
“怕什么!”刘大通一把甩开他的手,酒劲上涌,舌头也大了,“老子说句实话还犯法了?张山活着的时候我不服他,死了我更不服!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扣住了刘大通的肩膀。
来人不高,穿着粗布麻衣,身上还带着一股鱼腥味,黑白相间的头发用布条随便扎了个髻,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张庆。
张山的亲侄子,今天一大早从龙王湾赶过来给叔叔送终。
他到得晚,还没进武院的大门,就在巷口听到了刘大通这番话。
“你说谁废物?”张庆的声音不大,嗓子眼出来的声音却带着颤抖。
刘大通偏过头,认出了来人,噗地笑了。
“哟,这不是张老板吗?老张头都入土了你才来,孝心可嘉啊。”
张庆一把揪住刘大通的前襟,手指攥得骨节咔咔响。
“你再敢乱说话,我对你不客气!”
刘大通脸色沉下来,右手翻过去,一个擒拿手扣住张庆的手腕往外别,张庆吃痛松开手腕。
他顺势一推,张庆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巷子的砖墙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
刘大通甩了甩手,酒气熏天,“老子就说了,你能怎么样,他张山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化劲又怎么了,还不是死了!”
此时,刘大通脑子里全是得意,理智也仅存无多。
张山死了,他还活着,这就是他的胜利。
张庆从墙根弹起来,红着眼就往上冲。
刘大通右脚一蹬,膝盖顶在张庆小腹上。张庆弓成虾米,嘴巴大张,气都抽不上来了,整个人蹲倒在地,额头抵着泥地干呕。
“我叔叔教了一辈子的弟子……你有什么资格……”
声音不大,破破烂烂的,被风一搅就散了。
但足够传进振威武院半开的大门里。
巷口。
刘大通正拿脚尖踢张庆的肩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起来啊,不是很硬气吗?”
脚尖第三次抬起的时候,他眼前一花,面前忽然站着一个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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