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蔓延了三四息。
黄盛把瓷瓶塞紧,往怀里一揣,声音低沉下来。
“老周,去帮忙。”
老周愣住了。
“帮……帮谁?”
“帮三毒门!”黄盛抬高嗓门,额角的血管跳了两下,“他们活着,我爹才有救!龙息之地的事还没着落,他们要是今晚死在外头,谁带我爹去治病?”
老周握着鬼头刀的手指松了又紧。
“家主,张山在淮都镇扎根三十年,虽说门派小,但也是江都城登记在册的武师,他被害的事已经传开了,陈泽来报仇本就占理。咱们黄家若是帮着凶手,这事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
黄盛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眶泛红,不是愤怒,是一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癫狂。
“我爹病重!他们出了事,谁来救我爹!你吗!”
他的声音到最后有些哑了。
“等我爹好了,陈泽要报仇,我跪下给他赔罪都行,但今晚,那两个人不能死。”
老周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跟了黄家二十三年,看着黄盛从一个纨绔子弟熬成撑家的顶梁柱。
老家主的病,掏空了这个中年男人所有的体面和底线。
咬了咬后槽牙,老周提起鬼头刀,脚尖一点屋脊,人已经蹿出了院墙。
……
城南方向。
月光被云层咬掉了大半,只漏出一层惨白的底色。
蛇牙和蝎尾追出黄家之后,丹药催发的气血将伤势暂时压下,两人的速度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七成。
但陈泽比他们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这小子跑路的方式不是直线逃命,而是利用街巷的转角和高低起伏的屋脊反复变向,每一次拐弯都精准地卡在蛇牙和蝎尾扑击的死角上。
蝎尾喘着粗气,胸腔里那几根被陈泽顶碎的肋骨咯吱咯吱地磨,疼得他每跑一步太阳穴就蹦一下。
“这狗东西!刚踏进化劲的毛头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蛇牙没吭声,但心里也在犯嘀咕。
陈泽的身法不像是一个刚破境的人该有的水准,那种对身体以及化劲的掌控,很是老辣!
两人掠过一排民宅的瓦脊,踩碎了十几片青瓦,狗叫声炸了一整条街。
前方。
陈泽的身影在一条宽巷的尽头骤停。
他没有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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