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城南的民巷里追逐缠斗,动静大得离谱。
沿途被震碎的窗户、踩塌的瓦檐、撞歪的木栅,一路狼藉。
与此同时。
几条街之外的高处。
老周踩在一家绸缎铺的飞檐上,鬼头刀横在膝前,耳朵追着远处传来的拳掌碰撞声。
方位锁定了。
他起身,脚尖刚点上瓦脊。
“周兄弟,站那儿挺好,就别往前凑了。”
嗓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中年生意人特有的不急不躁。
老周右手握刀,身形一顿,缓缓转头。
月色底下,赵鹤鸣抱着胳膊靠在对面的烟囱旁。
这个开酒楼的老板身着华服,一副慵懒的模样,跟散步出来消食似的。
可对方,却也是实打实的化劲高手!
但老周没有笑。
他认得赵鹤鸣。
整个江都城的武林中人,没几个不认得赵鹤鸣。
这人十年前在江湖上叫赵铁牛,一对铁拳打遍半个南方,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收了手,窝在内城开了家酒楼去了。
“赵……赵掌柜?”老周喉结上下滑了一下,硬着头皮拱手,“周某奉黄家主之命办事,赵掌柜,您不会是想蹚这趟浑水吧?”
赵鹤鸣随后拿出一颗人参塞到嘴里,就像是吃萝卜干一样。
“浑水不浑水的另说。就是觉着,让你过去了,那俩畜生就死不干净了。”
老周的面皮抽了一下。
“赵掌柜,不是我周某不给面子,家主有令,那两位不能出事。您也是做生意的人,应当明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赵鹤鸣摆了摆手,打断他。
“周兄弟,我今年五十三了,手上的茧子都磨平了,提拳头打架这事儿我干不动了。”
话锋一转。
“不过有人干得动。”
老周瞳孔骤缩。
第三道气息!
从赵鹤鸣身后的暗处漫出来,铺天盖地,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沈放。
沈放从烟囱后面绕出来,比赵鹤鸣矮了半个头,但整个人站在那儿,跟一把插在鞘里的刀没有分别。五十多岁的人,头发还没全白,两鬓的银丝被夜风吹得横飞。
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制式军刀,刀鞘上的漆都磨秃了。
老周倒退一步,拳抱在胸前,腰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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