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长明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陈泽等了一阵。
“黄家主。”
黄盛没抬头。
“老爷子的病根治不了,但有些事可以做。”
黄盛的肩膀不动了。
“肌肉萎缩的速度,可以减慢。”陈泽蹲下身,伸手按了按老人小腿外侧的一处穴位,“每日以温水擦拭四肢,配合推拿手法,刺激肌肉纤维的残余活性。我把穴位和推拿路径画下来,找个手稳的丫鬟,每天两次,按图施为。”
黄盛的脑袋从老人手背上抬了起来,满脸的泪痕还没干,眼珠子死死钉在陈泽脸上。
“此外,活血化瘀的药方不能断,药不是治病的,是养着的,让气血别断流,肌肉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陈泽站起来。
“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黄盛跪在地上没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当真……当真能延缓?”
“能延多久,看老爷子自己的底子。”陈泽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给虚假的希望,“运气好的话,三五年。运气差的话……”
后半句没说。不用说。
黄盛闭了闭眼,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撑着床沿站起来。
“推拿的穴位图,你画下来,我让人裱了挂在这屋里。”黄盛的声音还在抖,但腰板撑直了,“多少银子,你开个数。”
“不用。”陈泽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举手之劳。”
黄盛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合上,再张开。
最后什么都没说,冲陈泽弯下腰,深深一揖到底。
陈泽侧身让了半步,没受全这个礼。
上楼。
阳光刺眼得很,从地下密室出来的那一瞬间,沈放拿手背挡了挡日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你小子,挺大度啊。”沈放边走边拿肘拐顶了陈泽一下。
陈泽摇了摇头。
大度?他可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度。
黄家势大,背后连着知府衙门,真要翻脸,凌霄武馆能帮他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而且说到底,杀师父的是蛇牙和蝎尾,黄家充其量是被人当枪使的冤大头。
仇报了,冤有头债有主,再纠缠下去,除了多一个强敌之外什么都捞不到。
这笔账,他算得清楚。
出了黄家大门,赵鹤鸣从后头慢悠悠晃上来,两手拢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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