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烧酒和炖猪肉的油腻味。
陈泽手上挂着几坛南城最贵的女儿红，外加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原本喧闹的院子霎时间鸦雀无声。
铁手张光头上的油汗反着夕阳的光，大步流星迎上来。
“之前帮着盯梢、劳烦各位出力。”陈泽声音平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这点酒钱和银两，拿去分了。”
铁手张摸着光头大笑，眼角挤出几道深沟：“陈爷您这折煞我们了！要不是您高抬贵手，咱们黑沙帮早就换牌匾了，能帮上您的忙是我们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黑瓷海碗端上来，倒满烈酒。
陈泽端起海碗仰头灌下，火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进胃里，还没来得及散发酒气，强悍的气血如同熔炉运转，直接将酒精蒸发。
其余人看陈泽一杯酒下肚，也跟着起哄起来，叫嚷着一起喝酒。
几碗酒下肚，场面上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陈泽看着这些汉子们，倒是有一种梁山的感觉。
铁手张凑近半步，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热切：“陈爷，您看我这卡在内劲也有好些年头了，这化劲的门槛……到底是怎么突破的？能不能指条明路？”
陈泽捏着手里的瓷碗，大拇指稍稍用力，厚实的碗壁生生被摁出两个指印。
陈泽直截了当，“我能跨过去，其实也是碰巧，有位恩人给我了一枚赤血腾龙丹，加上我之前积蓄的气血，九死一生下才入了化劲。”
铁手张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赤血腾龙丹……
铁手张算没有听说过，可是他也知道这种丹药一枚就需要上万两白银！
把黑沙帮买了也凑不齐。
“那算了。”铁手张干巴巴地笑出声，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把刚刚升起的那点奢望浇灭得干干净净。“咱们这种泥腿子，能在内劲混口饭吃就祖上积德了，不急，这辈子是不去想了。”
铁手张也不是没试过自行突破化劲，可其中的凶险让他望而却步。
突破化劲，九死一生虽是夸张，可动辄伤筋动骨，经脉尽断也是常事。
他不敢赌，因为他输不起。
陈泽没有久留，留下几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去。
看着陈泽消失在巷口，刀疤堂主凑到铁手张身旁：“帮主，这陈爷……入了化劲，咱们黑沙帮也算是有靠山了啊！”
铁手张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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