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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转过身看着长乐。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抖。
他上下打量她，没受伤，身上没有血。他松了口气，腿忽然软了，往下跪。
长乐扶住他，手上湿了一片，黏糊糊的。她低头一看，全是血。他的背上有好几个弹孔，血往外涌，把雪地染红了。
“黑瞎子！”她的声音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没事。”
长乐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这么疼，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很紧。
“长乐。”他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想起来了，是骗我的，对不对？”
长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是，骗你的。”
黑瞎子笑了。
“我知道，你演技太差了。”他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来，“但是没关系，你骗我。我也高兴，你回来了。”
长乐说不出话了。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喇嘛庙。
王胖子跑过来帮忙，把黑瞎子扶进殿里，放在睡袋上。
他趴着，背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弹孔触目惊心的，血还在流。
长乐跪在他旁边，手在抖。
“急救包！”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王胖子把急救包递过来，她打开，手抖得厉害，镊子拿不稳，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深呼吸，手还是抖。
黑瞎子趴在睡袋上，侧过头看着她。“你别怕，我不疼。”
长乐没理他，把镊子在酒精灯上烧了烧，伸进伤口里。
黑瞎子的身体绷紧了，咬着牙一声没吭。
她夹出一颗子弹，扔在盘子里，叮当一声。又一颗，又一颗。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很快，很准。
血一直在流，她的手上全是血，袖子也染红了，她顾不上。夹完最后一颗子弹，她开始缝伤口。
针穿过皮肤，他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停住。“疼？”
“不疼。”
她继续缝，一针，两针，三针，缝得很仔细。
缝完了，上药、缠纱布，一圈一圈缠得很紧。她的手终于不抖了，看着那些包扎好的伤口，看着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还在笑的嘴角，眼泪又掉下来了。
黑瞎子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我没事。”
长乐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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