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很宽广,看不到边际。是活水,有流水的方向。我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我不确定是多久,因为地下没有日升月落,我只能一直顺着水流走。”
她喝了一口黑瞎子递过来的热水润了润嗓子,“水流最后把我带到一个很小的洞口,我钻出去,外面是草原上的一个水潭。我爬出水潭的时候天刚黑,满天都是星星,我就看到了你们营地的火光。”
所有人都沉默了。
篝火烧着干牛粪,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那些黑纹呢?”王胖子问,指着她干干净净的脸,“那个女鬼呢?你脸上那些吓人的黑道道全没了。”
“没了。”长乐摇了摇头。
张起灵在火边缓缓点了一下头,像是印证了自己心里的某个推测。
“祭坛的血水能化骨,也能化煞。血水是献祭的回流,下面一定连着地下河。她跳进去,煞被血水化掉了,人被地下河冲走了。血水腐蚀性强但只对死物有效。那些骷髅被化了,但她是活人,活人的气血反而被血水逼出了一层保护。等血水稀释到地下河里,煞清了,人就得救了。”
张起灵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说完之后整个篝火旁边安静了好几秒。然后长乐忽然笑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那这个东西怎么也跟着我来了?还变了个颜色。”
“认主了。”张起灵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铃铛,“法器不随煞走,随人走。煞清了,这东西就是你的。”
长乐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铃铛,摇了摇,叮铃叮铃的声响清脆悦耳。和之前那种钻脑子的邪门声音完全不同,好听多了,像庙里挂的风铃被春风吹动。
黑瞎子从她手里拿过铃铛,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往旁边一放。
回头再研究这东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转过身面对着长乐,双手捧起她的脸,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长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沉很低很郑重,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你听好,从现在起,你不许再离开我半步。不是开玩笑。半步都不行。上厕所我守在门口,洗澡我站在帘子外面,睡觉我要摸着你的手睡。你以后还敢一个人往前冲、一个人逃跑、一个人跳下去,你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长乐看着他。
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她看清了他眼睛里没说完的话。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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