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闭上眼睛。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从今天早上开始憋，憋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吐了出来。
墙上的影子安静地重叠在一起，不再分开。
沉默了许久，黑瞎子睁开了眼。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稳，甚至带了一丝冷静的威胁。把所有恐惧清算完毕、正式转入报复性占有模式的男人。
“好了。道歉结束，反省结束，算账开始。在服务区我说了，等回了北京，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长乐从他胸口抬起脸，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算账。
他说的是算账，她还以为刚才那番话就是他憋了一整天要说的。
结果不是。
那番话只是前菜，正餐还在北京等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刚才还红着眼眶的男人，现在眼睛里那点水光已经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非常熟悉的那种眼神。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轻轻磕在墙上，无处可退。
“你冷静点，这里可是旅馆，隔音不好，隔壁还住着人。”
黑瞎子低下头，用鼻梁轻轻蹭了一下她脖子上那个牙印。
“怕什么，咱们开了两间房。”他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黑暗中只剩下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画了一道淡金色的边。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惊人。
他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气息烫着她的耳廓。
“今晚利息，本金回北京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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