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编修周慎随后而至,带了一方古砚作贺礼
用锦盒装着,交给管家时特意嘱咐了一句
“这是魏公当年赠家父的,家父一直存着。
如今魏公的弟子及冠,家父让我送回来。”
管家接了,小心地收好。
冯衍在正堂听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巳时,客人来得差不多了。
花厅里坐了二十余人,紫袍绯袍青袍,各色补子,各品鱼袋,将花厅映得满室生辉。
他们三三两两地聊着,说的都是近日朝堂上的事
户部的缺,吏部的调令,沈端最近又在安插人。
话题转了转,又落到今日的主角身上。
“魏子虽是少年,才学胆识俱是上乘。
冯公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听说殿试策论,陛下看了好几遍,圈了又圈。”
“一甲状元,授翰林修撰,从六品。
今日冠礼一过,便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了。”
在座的,都是冯党的人。
冯衍的门生,魏峥的旧友,秦晏的故交。
巳时三刻,门外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
“冯衍!冯衍!老夫回来了!”
秦晏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白发苍苍,满面红光,身后跟着魏守正。
魏守正也是二甲进士,如今也已经是工部观政。
冯衍迎到正堂门口,与秦晏对视了一眼
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握着握着,同时笑了。
笑意里有老友重逢的欢喜,也有岁月沧桑的感慨。
“子业,你又瘦了。”冯衍说。
“你又老了。”秦晏说。
两人又笑了。
冯衍将秦晏引进花厅,请他在主宾位坐了。
魏守正跟在后面,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魏逆生,四目相对
魏守正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堂哥。”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行完礼便退到一旁,垂手站着。
魏逆生点头示意,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午时,吉时到。
花厅里的桌椅被撤到两侧,正中铺了一块红毡
毡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盘里搁着三样东西。
顶冠,柄梳,支簪。
冠是缁布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