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半了。
翰林院的日子,很熬人。
不是苦,是平淡。
平淡得像每天翻过的史稿,一页一页,密密麻麻,字迹工整,没有波澜,没有意外。
每天按时到值房,翻书、校对、查资料、写批注。
偶尔参与修撰实录的讨论,替掌院学士起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
编修们会来请教他,他也会去请教编修们。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像一个磨盘,慢慢地转,慢慢地磨
磨去了少年人的急躁,磨出了成年人的沉稳。
三年间,他编校了仁宗朝实录二十余卷
参与编纂了一部《历代名臣奏议选编》修了一部《国朝食货志》。
不算少,也算不上多。
三年翰林院,熬少年骨,成阁老躯。
.....
很快,马车在冯府门前停下来。
魏逆生掀开车帘,雪还在下,比方才大了些。
冯府门房已经迎出来了,打着伞,躬着身子,连声说
“魏大人来了,老爷在书房等您。”
魏逆下了车,接过伞,摆了摆手,示意门房不必跟着
自己穿过前厅,绕过回廊,往里走去。
冯府花园花亭。
鹅黄褙子,银红斗篷。
十五岁的福娘比三年前高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圆滚滚的小肉包了。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身旁站着女使青萝和周婆子。
“冯姑娘。”魏逆生站在花亭外,收起了伞,朝她拱了拱手。
“魏大人。”福娘微微屈膝,还了一礼,动作端庄,表情矜持。
魏逆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住笑,没有说什么。
一旁,周婆子识趣地拉上青萝行了一礼,便转身往月洞门那边走了。
花亭里只剩下两个人。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花亭的檐角上。
福娘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枝红梅。
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魏逆生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握着梅枝的手。
福娘的手很凉,冻得有些发红,指节修长,不再是三年前那双肉乎乎的小手了。
“魏逆生。”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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