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避怨嫌之故,隐默而不为陛下言?
臣备员史局,目击弊窦,不敢不以实闻。
臣所谓循职举事者,非敢矫激以沽直声,亦非敢毛举以挠成法
实见仓粮虚耗、法纪渐弛,上负圣明委任之意,下失小民仰给之资。
臣修志未完,固不敢避嫌而自外于言路之末......】
言辞恳切,句句诛心
如“上负圣明委任之意,下失小民仰给之资”
将制度之弊与君臣民三者命运相连。
宋景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书吏。
书吏还站在那里,等着他发话。
宋景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把门带上。”
书吏应声退下,值房的门轻轻合上。
刘敏之放下茶盏,凑过来看了一眼宋景手里的奏疏
只看了个题头,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宋大人,这……”
“你别说话。”宋景打断了他,让刘敏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宋景继续往下看。
【伏望陛下敕下户部,选廉干堂官一员,会同南京户科给事中
巡仓御史,彻底清查京仓实储,逐廒盘验,按册对核,明立簿籍。
亏空者勒限追补,侵渔者按律究治,册报不实者分别降革。
并令各省巡抚,各查所属常平等仓,限年修复旧制。
从此以实核虚,以法绳奸,庶几积弊可除,仓储渐实。
国计幸甚,臣民幸甚!
臣不胜悚息待命之至。谨具本亲赍,谨奏以闻。】
宋景读到这里,闭上眼睛。
不是在斟酌文字,是在想人。
想王堪,亦想魏逆生。
这道疏,落款是两个人。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王堪写不出来。
王堪那孩子,文章扎实,字迹端方,可他的笔没有这么冷。
这道疏,用典精准,句式老到
步步为营,层层推进,每一个字都掐在正好的分寸上。
多一分则过激,少一分则无力,不是王堪的路数。
此疏必是魏逆生为书!
三年前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三年后,他果然来了。
不是自己来,是借王堪的铜符来的。
他把一道足以震动朝堂的奏疏,按翰林院言事的规矩递进通政司
不走寻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