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在赌局中摸得一副好牌,却知对家绝非易与之辈。
“敏之,你我为清党出身,可凭何立足朝堂?
非凭钱财,非凭兵权,凭的乃是名。
清名,直名。
无此一字,你拿什么与沈端相抗?
拿什么与冯衍相争?
拿什么让那些骑墙言官随你列阵?”
“可你我所谓之‘名’,这些年还剩几何?
陛下欲见的是收复甘肃,沈端所倡亦是收复甘肃,冯衍拦阻,而你我呢?
在写些不痛不痒的折子,弹些无关紧要的小官
说些陛下不乐闻、大臣不在意、百姓不知晓的废话。”
“再这般下去.....”
“清流,清流。”宋景长叹一声,摇头。
“清清白白地,便如此流尽了。”
“可......”宋景话锋一转,目光灼灼,逼视刘敏之
“今我等有刀耶。”
“四万七千石粮,凭空而没。
铁证如山,法理昭然。
此疏一上,众官皆知:有人在朝廷至要之粮仓中动了手脚
有人在国朝根本之命脉上,啃了一个洞。
清流接此疏,非为冯党,非为沈党,乃为大周之百姓。
你须知道,此事非独损及沈端。
此事,更能扬......清名。”
“好狠辣的手段。”刘敏之听得怔住,喃喃道
“此子竟算计人心至此……”
“这道疏,不是写与陛下看的,原先是写与我们看的。”
“你算是说到关节上了。”宋景笑了起来
“你且想想,这道疏递上去,朝堂之上作何观感?
陛下作何观感?天下士林,又作何观感?”
他伸出一指:“其一,王堪。
王堪乃我宋景门下,这道疏上有他的署名。
疏一递上,他便是以‘翰林上书言事’之名直谏君王之直臣。
日后立于朝堂,谁不高看他一眼?”
他伸出第二指:“其二,你我。
这道疏不走寻常弹劾的旧路,直由通政司送入内阁。
你我接了此疏,递了此疏,便是担了此疏之干系。
然则,干系背后是什么?是清流领袖的名分。”
他伸出第三指:“其三,魏子也。
此子写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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