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堪闻言,脖子一梗,正色道:“子安此言差矣!”
“国事糜烂至此,若人人都点到即止,何异于隔靴搔痒?
今日既要进谏,便当谏他个痛痛快快!”
魏逆生眉头微皱,欲再劝道:“瞻正,你听我一言。
为国上疏,尽忠直谏,原是臣子本分。
什么撞死大殿、血溅丹墀,这些话岂是轻易说得出口的?
凡事当留三分余地,何必一开口便将生死挂在嘴边?”
王堪听了,非但毫无收敛之意,反倒昂起头来,一脸正色道:
“子安,你这话更差了。
社稷至此,正是人臣以死报国之时!
岂能学那班老奸巨猾之辈,处处留余地、事事讲圆融?
吾辈读书人,立朝为官,不求生荣,但求死节!”
“瞻正,可我......”
话未出口,王堪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
“子安,你我苦读圣贤书数十载,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今日?!
待会儿上了殿,你我二人并肩而立,同声相应
纵然血溅丹墀,也是青史留名!”
他越说越是激昂,几乎按捺不住
“子安,你我同去!
直臣之碧血,当共诛国蠹!”
魏逆生见他这副神色凛然、慷慨赴死之态
劝说的话噎在喉间,竟是一字也道不出了,当场愣住。
算了,算了,起码王堪的战斗力,后面绝对不会藏私。
........
卯时正刻,景阳钟响。
百官整肃衣冠,按品级鱼贯入殿。
周景帝升座,十二旒冕冠垂在面前。
常朝议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户部奏报秋粮入库,兵部奏报九边军情,工部奏报河工进度。
周景帝听了,该批的批,该问的问
语气平淡,神色如常,仿佛今日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朝。
可所有人都知道,不寻常的事在后面。
当最后一道例行奏报结束,太和殿里出现了几息的寂静。
周景帝没有像往常一样说“退朝”
而是靠在龙椅上,对王承说了一句:“念。”
一个字,不重,却在寂静的大殿里传得格外清晰。
王承从御座侧方缓步出列,手中捧着一道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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