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我要往哪里走。
可我等本就哪里也不该走。
我等是翰林院的人,只往故纸堆里走。
孙编修绕道走,赵检讨嚼舌根
钱修撰说什么锐气太盛,随他们去。
你跟他们吵,吵赢了又如何?
吵赢了,你就是清流脊梁?
不,吵赢了,无非得一,四字言罢也!!”
“何四字言?”
“浮躁,邀宠。”
这四个字砸下来,王堪登时一怔。
“瞻正,你想想,如果你是沈端,你最希望你我做什么?
无非少年气足,到处嚷嚷,到处炫耀,到处跟人争功。
这样他就可以说:你看,这两个人哪里是为国为民,分明是借粮案邀直名、博圣宠。
若张扬,便是居功
居功,便是树敌
树敌,便是给背后之人递刀子。
你我等若倒了,这道疏便成了笑话。
粮食的亏空便成了一笔烂账,再也无人去查,再也无人敢查。
巡仓御史们的血,便白流了。
粮食,便白丢了。”
魏逆生句句训言敲在王堪心上。
“子安,难道.....”王堪的声音低了下去
“就让他们这么指指点点?”
“对,就让他们指指点点。
不但要让他们指指点点,还要让他们看清楚,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指指点点。
等一下,你我同去寻掌院学士
就说我等要继续修《国朝食货志》。
粮案的进展,一个字都不要问,一个字都不要提
只谈修史的体例,史料的考订。”
王堪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骨子里那股火压了太久
昨日在太和殿上又没撒出来,今日被同僚的冷眼一激,便炸了。
没想到如今还有压制着。
“子安,你这三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魏逆生愣了一下。
“你劝我说气话无用,可你自己,一句气话都没说过。
这三年,是不是一直都是如此?”
魏逆生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身,将窗子轻轻合上,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支笔。
“去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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